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白夜那个酒馆里藏着怎样的可能性。
他们把门票交给泽法时,就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伙计,能为自己的人生找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现在,这个奇迹真的发生了。
卡普手里的仙贝“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却有泪光在闪动。
战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那张总是充满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属于老友的温情。
“欢迎回来,玛丽。”
战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有走向泽法,而是先对着那个满脸茫然的女人打了个招呼。
卡普则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大步走过去,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泽法的肩膀上。
“干得漂亮啊!老混蛋!”
“这才是我认识的黑腕泽法!”
泽法被卡普拍得咳嗽了两声,但他没有生气。
他抬头看着战国。
“我不干了。”
泽法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战国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老战友那苍白的脸色和灰白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
“代价是什么?”
战国知道,这种打破生老病死铁律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没有代价。
泽法无所谓地笑了笑。
“一点寿命而已。”
“反正我也活够本了。”
玛丽在背后拉了拉泽法的衣服。
她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认出了战国和卡普。
“战国大将,卡普中将。”
玛丽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战国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叫我战国就好了。”
他看着泽法,眼神无比坚定。
“新兵总教官的位子,你找别人吧。”
“斯摩格那小子就不错,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实力有长进。”
泽法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他用左手牵着妻子,妻子牵着儿子。
一家三口站在夜风中。
“明天我就带他们回东海的老家。”
“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种点地,打点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