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无比坚定。
连那条笨重的机械右臂似乎都变得轻盈了起来。
海风依旧在陵园里吹拂。
白色的雏菊在风中摇曳。
两块坚硬的墓碑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像是在等待着一场跨越生死的重逢。
泽法没有下山。
他走到半山腰时停住了脚步。
那条沉重的海楼石机械臂压得他肩膀发酸。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顶陵园的方向。
夜风把白色的雏菊吹得东倒西歪。
泽法摸着胸口那个硬邦邦的卷轴。
凭什么要等。
凭什么还要去带完那批新兵。
他这辈子为海军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连老婆孩子都搭进去了,难道还要把剩下的残命也填进这个无底洞吗。
泽法猛地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他走得越来越快,最后竟然跑了起来。
紫色的短发在夜风中狂舞。
他喘着粗气重新回到那两块墓碑前。
“不等了。”
泽法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他用仅剩的左手把那个古朴的卷轴掏了出来。
卷轴的材质摸起来像某种兽皮,带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
白夜那个开酒馆的年轻人告诉过他。
这个叫“外道·轮回天生之术”的东西,是那个忍界里最不讲道理的奇迹。
代价是施术者的生命力。
泽法咧开嘴笑了。
生命力?
他这把老骨头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烂命。
哪怕一命换一命他也心甘情愿。
泽法咬破左手的大拇指。
粗糙的指腹在卷轴的封印处用力一抹。
红色的血迹顺着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迅速蔓延。
一阵微光从卷轴上亮起。
泽法感觉到体内的霸气和那种叫查克拉的新能量正在被疯狂抽离。
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水泵插进了他的心脏。
剧痛让他闷哼了一声。
但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点痛和这些年每晚在噩梦里听到妻儿惨叫的折磨比起来,算个屁。
卷轴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尊巨大的虚影在泽法身后缓缓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