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追一边骂。
距离这片集装箱区几公里外的G港边缘。
几排红顶白墙的双层小楼静静地矗立在荒草丛中。
赤犬抬起穿着黑色皮鞋的右脚。
砰的一声。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呛人的灰尘味。
这地方荒废了不知道多久,空气里满是发霉的气息。
赤犬走进去,反手带上了破木门。
他本能地想要握紧拳头,让掌心涌出灼热的岩浆来照亮这昏暗的客厅。
手心里只有一层因为紧张和不适应而分泌出的普通汗水。
他现在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这种极致的空虚感让赤犬的胸腔里憋着一团无名火。
他迫切需要一把武器。
哪怕是一根能捅穿别人喉咙的铁棍也行。
赤犬把客厅里那些破烂的沙发垫子全掀翻了。
又拉开了几个腐朽的木抽屉。
全是一堆没用的废纸和生锈的易拉罐。
他趴在地上,伸手进茶几底下的暗格里摸索了半天。
手指终于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赤犬用力一拽。
一把带着长木柄的生锈镰刀被他拉了出来。
上面还缠着几根干枯的杂草。
刀刃的边缘甚至有好几个豁口,看起来连根粗点的麻绳都割不断。
赤犬满脸嫌弃地看着这件破烂的农具。
“这种破烂也能当武器?”
他啐了一口唾沫,语气里全是鄙夷。
虽然嘴上骂着,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镰刀握在了右手里。
他甚至还拿布条把木柄缠了几圈,防止出汗打滑。
就在这时。
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咚。
老旧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大片灰尘从裂缝里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正好掉在赤犬的肩膀上。
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甚至连呼吸都放缓到了极限。
赤犬紧紧贴着掉漆的客厅墙壁,像一块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石头。
见闻色霸气彻底失效。
他现在只能依靠这双肉耳去分辨敌人的位置。
天花板上的脚步声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