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发出的热量烤着皮肤,与周围阴冷的空气形成令人作呕的反差。
龙坐在椅子上,手腕被铁链磨破,血顺着指尖滴落。
啪嗒。
啪嗒。
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半藏站在光圈边缘,那张防毒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他没有急着动刑,只是用那种审视死物的眼神盯着龙。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半藏开口了,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显得沉闷而失真,像是在铁桶里说话。
他走到龙的面前,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捏住龙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的父亲也是雨隐的忍者,他正在前线和敌人战斗,为了保护这个村子流血拼命。而你,作为他的儿子,却在后方搞破坏,烧粮仓,杀卫兵。”
“告诉我,小鬼,是谁指使你做的?是木叶的团藏?还是岩隐的大野木?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甚至把你父亲从前线调回来。”
聚光灯的温度很高,烤得人皮肤发紧。
与之相对的,是审讯室里几乎凝固的阴冷空气。
半藏松开了捏着龙下巴的手,嫌恶地在手帕上擦了擦,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不说话?”
半藏背着手,在光圈外的阴影里踱步。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甚至懂得策反我部下的手段,绝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想出来的。”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带着笃定。
“是木叶的‘根’吧?志村团藏那个老家伙,最喜欢干这种阴沟里的勾当。”
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艰难地动了动脖子,锁链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直视着阴影中的半藏。
没有恐惧,没有求饶。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半藏。”
龙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到了半藏的耳朵里。
“你为什么躲在暗处?”
半藏的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龙费力地挺直了腰杆,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疼得冷汗直流,但他依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谈判,而不是受审。
“这里是你的地盘,是雨隐村的最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