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的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连呼吸的响动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一直保持着懒散坐姿，仿佛事不关己的男人。

海军本部最高战力。

大将，“青雉”库赞。

如果说卡普的报告是天方夜谭，那库赞这份由大将亲笔书写、详细到每一个细节的报告，就是一记无法回避的重拳，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上。

感受着那一道道探寻、质疑、惊骇的目光，库赞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张总是挂着几分睡不醒神情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凝重。

“库赞。”

战国开口，嗓音沙哑。

“告诉他们。”

库赞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掌摩挲着自己的胸口。

隔着整齐的西装，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个地方传来的一阵阵幻痛。

那是被名为“岚遁光牙”的招式，瞬间贯穿的部位。

他抬起眼，扫过在场的同僚们。

扫过黄猿那依旧猥琐，但镜片下却毫无笑意的脸。

扫过赤犬那阴沉如火山，岩浆在眼底翻滚的表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满脸写着“这不可能”的中将们身上。

“报告上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

“我甚至觉得，我的描述，远不足以形容那个男人的万分之一。”

“他只是悬浮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库赞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感到彻骨寒意的战场。

“仅仅是被他的眼睛看了一眼……”

“我就有一种……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彻底看穿，被完全定义为‘尘埃’的错觉。”

“我的‘冰河时代’，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库赞的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让会议室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崩碎。

“开什么玩笑！”

一名脾气火爆的中将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涨红。

“区区一个东海！怎么可能出现这种……”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道伯曼。”

库赞的语调陡然转冷。

一股属于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