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盆辣椒油。他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没看我,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吃、吃饭!食不言寝不语没听过吗?” 话虽如此,他往我碗里夹排骨的动作却重了些,“咚” 地一声砸在米饭上,溅起几粒米。
我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连忙把头埋得更低,额头几乎要贴到餐盘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可还是能感觉到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背上 —— 孙梦的好奇,秦雨的震惊,还有…… 詹洛轩的目光,那道目光不像前两道那么直白,却带着点温热的重量,像羽毛似的轻轻搔着心尖,让人浑身不自在。
桌布上的油渍在我眼里晃来晃去,活像一张张嘲笑我的脸。我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把白花花的米粒戳得乱七八糟,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肖静啊肖静,你这脑子是被石锁砸了吗?说句 “没兴趣” 会死吗?非要扯到阿洛身上,现在好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就在我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时,头顶传来詹洛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点被笑意浸过的温润:“是吗?”
我浑身一僵,不敢抬头。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接着又说:“我还以为,肖爷那样能抡动八十斤石锁的人物,才更合你的胃口。”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根软刺,精准地扎在我最心虚的地方。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 肯定是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带着点揶揄,像逗弄一只慌不择路的小猫。
我攥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碗沿都被捏得微微发颤。碗里的排骨汤晃出一圈圈涟漪,映得我眼底的慌乱无所遁形。
不能慌!我在心里疯狂默念。唐联那小子嘴巴严得很,肯定不会出卖我。詹洛轩再精,也顶多是觉得我跟肖爷有点联系,绝不可能想到 “肖爷” 这两个字背后,就是每天跟他一起在食堂吃饭、偶尔还要他帮忙拧瓶盖的我。
可他刚才那句话,太精准了。“能抡动八十斤石锁的人物”—— 这分明是在暗示什么。他是不是已经把我早上的行踪、我对西街烤冷面的偏爱、甚至我手腕上那几道没藏住的红痕,全都串起来了?
我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睫毛像被风吹动的蝶翼般簌簌轻颤,目光刚触到他的侧脸就慌忙收回,心跳却像擂鼓般咚咚作响。他正用汤匙轻轻撇着汤面上的油花,银勺与瓷碗相碰的瞬间,发出细碎清脆的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