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请了两节课,还不是为了给你带烤冷面?”
唐联猛地从地上蹦起来,红头发支棱得像团炸开的火焰,眼睛瞪得比账房那盏铜灯还亮:“啊?肖爷,你专门为了我才来堂口啊?” 他手忙脚乱地扒拉桌角的油纸包,烤冷面的热气早就散了,边缘的面饼有点发硬,却被他捧在手里跟宝贝似的,“我还以为…… 以为是顺路带的呢。”
“咋了?来看看你不行啊?” 我挑眉扯了扯书包带,帆布摩擦的声音里带了点刻意的漫不经心,“毕竟你是我肖爷的心腹。”
唐联的脸 “腾” 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红眉毛底下,抓着烤冷面的手指都在发颤,指节泛白:“是、是!我肯定跟着肖爷好好干!绝不含糊!” 他突然想起什么,往我兜里塞了个东西,硬邦邦的,“给,上次你说好吃的鱼皮花生,路上垫垫肚子。”
“少来这套。” 我把花生往他胳膊上一扔,却又弯腰捡起来揣进卫衣口袋,塑料壳子硌着掌心的红痕,倒不怎么疼了,“不说了,我得走了 —— 我还骗你哥说脚崴了才溜出来的!他那性子,这会儿说不定正往我宿舍赶呢。”
想起王少早上的样子,估计眉头皱得像拧成绳的铁丝:“真崴了?我去给你买红花油?” 我回复不用,他还非说想看我脚踝,活像我断了条腿似的。
“哥要是知道你骗他……” 唐联挠了挠红头发,嘴角偷偷往上翘,“指定得拿习题册敲你脑袋,说‘撒谎对脑子不好’。”
“他敢?” 我转身往门口走,书包在背后颠得咚咚响,里面的数学卷子边角都卷了,“他要是敢凶我,下次他考体校的报名表,我就给他藏进仓库最顶上的箱子里。”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加快了些 —— 真被王少发现我逃课来堂口,少不了要被他念叨一下午 “女孩子要乖乖上课”,从三角函数念叨到早餐要喝热豆浆。
唐联跟在我身后,一直送到账房门口,红头发在风里晃得像团小火苗:“肖爷慢走!路上小心点!别真崴了脚!”
“知道了,啰嗦鬼。” 我挥挥手,往堂口后门溜,口袋里的鱼皮花生随着脚步哗啦响。路过演武场时,瞥见新伙计们正在扎马步,看见我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阿文更是猛地绷紧了腿,额角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掉 —— 看来早上那通石锁表演没白折腾。
后墙的砖缝被踩得发亮,我踩着凸起的砖块往上爬,掌心的红痕蹭过粗糙的墙面,有点痒。翻过去时,书包带勾住了墙头的野蔷薇,刺勾破了帆布,拽得我差点失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