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碗里。苟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一愣,刚要咽下的奶渍差点呛进喉咙,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带,耳朵尖却红得透透的。
詹洛轩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往我碗里又添了勺红豆,暗红色的豆子滚落在抹茶奶皮上,像撒了把小石子。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笃笃” 两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却精准地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 像是在说 “别急,慢慢说”。
“你怎么跟他这么熟?” 王少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他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在椅背上,目光在我和苟瑞之间转了个圈,语气里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探究,“明明上次堂口聚会才见过一次面,当时他见了你都躲着走。”
苟瑞手里的书包带又被攥出了新的褶子,布料被捻得发皱,像是要被揉成一团。他头埋得快抵到胸口,连耳根都在发烫,像是被正午的太阳烤过似的,红得能滴出血来。我甚至能看见他后颈的绒毛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是被王少这连串追问吓着了。
我赶紧往他碗里推了推没吃完的蛋挞,酥皮上还沾着点奶渍,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尖在他校服袖子上轻轻点了点 —— 这是刚才在外面说好的暗号,意思是 “别慌,看我的”。
苟瑞的肩膀果然僵了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只是头依旧没敢抬。
“哦~你说这个啊……” 我拖长了调子,故意拿起勺子慢悠悠地搅着碗里的双皮奶,抹茶绿的奶皮被搅开,和底下的奶白混成浅淡的碧色,像把春天的湖水装进了碗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少正眯着眼看我,那眼神里的探究藏不住,活像只盯着猎物的狼。
“对啊,上次聚会见过嘛。” 我舀起一勺混色的双皮奶塞进嘴里,让那点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漫开,才继续说,“然后前阵子我在学校图书馆门口撞见他,背着这洗得发白的书包,抱着摞练习册差点撞到我 —— 你说巧不巧?才知道他居然跟我一个学校,还是高一的学弟。”
我抬眼冲王少笑了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刚好,眼底带着点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的坦然,甚至故意翻了个白眼:“一来二去就熟了呗。他那天红着脸跟我说物理跟不上,愁得快哭了,正好我物理还行,竞赛还拿过奖呢,就偶尔帮他补补课、划划重点。”
说到这儿,我故意往苟瑞那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 “你看我多厉害” 的小得意:“不然你以为他那点进步是天上掉下来的?上次月考物理选择题还错七个呢,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