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被热醒了,后颈沁出层薄汗,黏得头发丝都贴在皮肤上。房间里黑布隆冬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帘缝里漏进道细细的月光,斜斜地打在地板上,映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我这是睡了多久?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昏沉得转不动。只记得下午两点被他放在床上时,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沾着枕头就没了意识。
我轻轻爬起来,床垫发出声细微的 “吱呀”。旁边的王少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得像风拂过湖面,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离我隔着段距离,大概是怕吵醒我,连被子都只盖了自己那边,月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柔和得不像话。
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白天那件冲锋衣,拉链拉到一半,袖口蹭了点蛋糕奶油似的污渍 —— 大概是中午寿喜烧沾的。原来他把我背回来时,连衣服都没舍得叫醒我换,就这么让我穿着外套睡了大半天。
我悄咪咪地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时赶紧捂住光,眯眼一看 —— 哇靠,凌晨一点。从下午两点到凌晨一点,睡了足足十一个小时,也是够够的,骨头都快睡酥了。
手机震了震,是唐联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都安妥。”
心里松了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 “好”,又赶紧把手机调回静音。
我偷摸起身,脚刚沾地就摸到了床边那双兔子拖鞋,踮着脚轻轻走出卧室,走廊的夜灯没开,只能借着客厅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摸索。厕所的灯被我按成了最暗的夜灯模式,冷水扑在脸上时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底的黑眼圈淡了些,冲锋衣皱巴巴的像团咸菜。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起下午被他背回来时,大概也是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正想掬第二捧水,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
“醒了?” 王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在衣服上,回头时看见他倚在门框上,头发睡得有点翘,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子。
“你怎么也醒了,不去睡着?” 我下意识地把沾着水珠的手往冲锋衣上蹭,冰凉的湿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倒让脑子更清醒了些。
他没说话,只是推开半掩的门走进来,夜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纹路。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额前有绺碎发翘起来,像株倔强的小草。他走到我身边,伸手替我把那绺乱发按下去,指尖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