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牛的嫩滑还在舌尖打转,眼皮却突然重得像坠了铅块。昨晚两点半爬起来摸黑翻衣柜、捣鼓那身流浪汉行头的疲惫,此刻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暖灯都开始晃。
“唔……” 我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下巴差点磕在桌沿上,手里的筷子 “当啷” 一声掉在碟子里。
王少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低头看我时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怎么了?”
“没事……” 我含糊地应着,脑袋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栽,鼻尖差点撞到碗里的米饭。后颈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托住,是王少的掌心,带着烤炉熏过的暖意,稳稳地把我晃悠的脑袋支住了。
“困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昨晚没睡好?”
我迷迷糊糊地点头,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找地方打盹的猫:“嗯…… 两点半起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秦雨 “嘶” 地倒吸口凉气:“嫂子你起那么早干嘛?偷鸡去了?”
唐联也停下筷子,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紧张 —— 他自然知道我们凌晨去了废品站,此刻生怕我把姬涛的事说漏嘴。
王少却没追问,只是松了托着我后颈的手,转而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让我的脑袋能靠在他肩膀上。“睡会儿。” 他低声说,另一只手还握着我的手没松,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手腕内侧的皮肤,“横膈膜凉了我让后厨再烤,不急。”
肩膀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温热的触感,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像晒过太阳的被子,让人浑身发懒。我往他颈窝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锁骨处,呼吸渐渐放缓,刚才还在打转的困意瞬间把人卷了进去。
迷糊间感觉他动了动,似乎是抬手挡了挡什么 —— 大概是怕暖灯晃着我眼睛。秦雨和唐联的说话声也低了下去,只剩下烤盘偶尔发出 “滋滋” 的轻响,像远处传来的潮汐声。
手还被他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熨帖得让人不想醒。其实刚才那句 “小王大人” 是故意逗他的,却没料到他会这样顺理成章地接下我的依赖。
这醋坛子,别扭归别扭,心倒是软得很。
意识彻底沉下去前,感觉他低头在我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像片羽毛落下来。
“睡吧,” 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有我在。”
“老三…… 老三……”
迷迷糊糊的呓语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指尖无意识地往王少手心里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