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进了深潭,突然觉得这走廊长得没有尽头,头顶的吊扇转得慢悠悠,连刚才还觉得急促的上课铃都变得格外吵闹,吵得人想把这片刻的安静攥得更紧些。伸手拽着他往楼梯口走,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像怕踩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他温热的掌心始终贴着我的手背,指腹摩挲着我手背的纹路,暖烘烘的,像揣了块刚从灶上取下来的暖手宝,连带着心里都熨帖得很。
“你们俩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老班都进教室了!” 孙梦的声音从楼梯拐角炸开来,带着点咋咋呼呼的急,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瞬间搅乱了这片刻的安宁。
王少像是被惊醒似的,赶紧松开揽在我腰上的手,指腹撤离时还轻轻蹭了下我的衣角,却死活没放掉牵着我的那只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指节都泛了白,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走了走了,再不去真要被留堂了!”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我看着他奔跑时绷紧的侧脸,突然觉得,被老师看穿心思也没什么不好 —— 至少,不用再藏藏掖掖,能这样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在上课铃响的走廊里慢慢走,也是件很舒服的事。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