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里本就容易被忽视。他不用往郑逸跟前凑,就窝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反而能看见更多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 比如郑逸放学后是不是绕路去了后街的台球厅,或者…… 有没有在晚自习时偷偷接什么可疑的电话。”
唐联在那头 “嗯” 了一声,背景音里传来开抽屉的声响:“我这儿有他上次月考的成绩单,语文勉强及格,英语三十多分,物理化学加起来刚够五十分。要说优点,也就是字写得还算工整,抄作业时不容易被老师发现。”
“字工整?” 我心里一动,望着楼下高一(七)班的窗口,狗子正趴在桌上睡觉,侧脸压得作业本皱巴巴的,“那正好。等下找他时,让他准备个笔记本,看见郑逸有什么异常就记下来,不用写得详细,几个关键词就行 —— 时间、地点、跟谁在一起,越简单越好,免得被人翻到起疑。”
风掀起校服外套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 T 恤,领口的梧桐叶早被吹没了。“成绩差也有成绩差的用处,” 我低头踢了踢脚边的枯叶,“郑逸那种人,眼里只有两种学生:值得拉拢的优等生,和可以无视的差等生。狗子正好属于后者,往人堆里一站,就像颗不会引人注意的尘埃。”
“让他别怕自己成绩差,” 我对着听筒轻声说,风里的寒意好像都淡了些,指尖在栏杆上搓掉最后一点铁锈,“这反倒是保护色。等这事了了,我倒真能帮他补补数学,总不能真让他留级。”
梧桐叶在脚边打了个旋,我突然想起什么,又追问:“对了,狗子全名叫什么?总不能一直‘狗子狗子’地叫,在学校里撞见了,喊错名字反倒尴尬。”
唐联在那头顿了两秒,背景音里传来翻本子的沙沙声:“好像叫…… 狗剩?不对不对,他奶奶总喊他狗剩,大名我记着是两个字…… 哦!是苟瑞!‘苟利国家生死以’的苟,‘祥瑞’的瑞,上次他填入职表我瞥过一眼,当时还琢磨这名字跟他本人反差挺大。”
“苟瑞。” 我在心里默念一遍,倒觉得比 “狗子” 顺耳些,“今天星期五,双休日他有没有空?把他约出来好好谈谈,有些事在电话里说不清,当面讲更稳妥。”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