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
六点半的闹钟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我拍了拍暖袋,转身回了厨房。拉开冰箱门,冷气“呼”地涌出来,照亮了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速冻盒。上层放着两盒水饺,一盒印着荠菜猪肉,王少那家伙从小就爱这口,每次家里包了都能连吃两盘;另一盒是玉米猪肉的,想着詹洛轩第一次来,总得多备个口味,免得不合心意。
干脆都煮了吧。我笑着拿出两个锅,一个接了半锅水,另一个擦干净放在灶上。等水冒泡的间隙,又翻出三个白瓷碗,往里面撒了点葱花和虾皮——王少吃饺子爱蘸醋,得给他单独备一小碟;詹洛轩看着清淡,上次偶然听他说过,吃带馅的东西喜欢多放些香油,等会儿得悄悄给他碗里多滴两滴。
水开的“咕嘟”声里,后腰的暖袋慢慢凉了下去,但心里却泛起点温温的热。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地板上,画出格子状的光斑。把饺子倒进锅里时,听见卧室传来王少含混的嘟囔声,大概是被香味勾醒了,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奶气:“是不是煮荠菜饺子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搅了搅锅里翻滚的饺子,看着白胖的饺子在水里浮浮沉沉。詹洛轩第一次来,王少又能吃到爱吃的馅,这样热热闹闹的早饭,总比一个人硬扛着疼强。想着想着,这点疼好像真的不算什么了。
饺子在锅里浮了三回,我捞出来分进碗里,滴上香油时,客厅的挂钟刚敲过七点。
蹑手蹑脚推开卧室门时,晨光正从窗帘缝里漫进来,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浅黄。床摆在房间正中,王少和詹洛轩各占一边,中间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却都睡得规矩——王少侧躺着,一只手虚虚悬在身侧,指尖朝里蜷着;詹洛轩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上,连被子都盖得整整齐齐,只有额前的碎发被呼吸吹得轻轻动。
我突然想笑,捂着嘴憋得肩膀发颤。道上谁不知道,青龙朱雀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头,为了抢地盘能在酒桌上掀翻桌子,为了争口气能让手下人在场子对峙三天三夜,明争暗斗的年月加起来,比我认识他们的时间都长。可现在呢?青龙主和朱雀主头挨着头睡在一张床上,呼吸都带着点同步的节奏,哈哈哈哈,真是活久见!
手痒得按捺不住,悄悄摸出手机点开录像。镜头从门口一推到底,径直怼到王少脸上——他眉头舒展开,嘴角还微微翘着,一只手正往中间摸索,指尖离詹洛轩的肩膀不过寸许,活脱脱是以前抱着我睡时的模样,显然是把身边人错认成我了。
我强憋着笑,又把镜头移向詹洛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