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往裤兜一摸,指尖立刻辨出糖纸的触感 —— 中午特意多买的三根草莓味还剩两根,橙子味的倒一根没动。想起他上次吃草莓糖时,舌尖卷着糖块笑的样子,我没犹豫,掏出根草莓味的扔过去,糖纸在空中展开道鲜红的弧线:“接着。”
王少抬手接住,指尖捏着糖棍转了两圈,低头看见糖纸上的草莓图案时,眼睛亮了亮,像落了两颗小太阳:“巧了,正想吃这个。”
“不巧,” 我转着笔别过脸,故意逗他,“猜你会来讨糖,特意留的。”
他 “嗤” 地笑出声,拆开糖纸的声音脆生生的,草莓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飘过来,像把糖罐子打翻在了风里。“作业补完了?” 他含着糖说话,声音有点含混,带着点黏糊糊的甜。
“那当然,” 我转着笔抬下巴,笔杆在指尖划出个漂亮的圈,“也不看看是谁的效率。”
他靠在扶手上吃糖,阳光顺着他的发梢滑下来,落在他咬着糖棍的侧脸上,连睫毛都染上了暖黄。风把他的白衬衫吹得轻轻鼓起来,像只振翅欲飞的鸟。
我看着他眼尾那点因为吃糖而漾开的笑意,像被糖汁泡软了似的,突然觉得刚才那股舒坦里,又多了点更甜的东西,像草莓糖在舌尖化开时,那点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的腻。
笔转得慢了些,指尖好像也沾了点草莓味的甜。
目光撞进他含笑的凤眼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下 —— 糟了,詹洛轩的衬衫!晾了两天早该还了,差点被补作业的事冲得一干二净。
我猛地直起身,笔 “啪” 地掉在栏杆上,又弹到地上。“等我一下!” 没顾上捡笔,转身就往教室跑,书包拉链被我拽得 “刺啦” 响,从最底层翻出那件叠得方方正正的黑衬衫,布料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
“跑这么快干嘛?” 王少在后面喊了句,声音里带着笑意。
“还东西!” 我头也不回地冲下楼梯,帆布鞋踩得台阶 “噔噔” 响,书包带随着跑动在背后颠得厉害,里面的课本撞出细碎的声响。
高一五班在二楼,走廊里的公告栏刚换了新的黑板报,粉白的底面上画着簇簇鲜艳的牵牛花,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金粉,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我跑到五班门口时,正好看见詹洛轩趴在靠窗的位置写题,侧脸在斜斜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瘦,下颌线绷得像块冷硬的玉石,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因为常年握笔磨出层薄茧。还是老样子,校服袖口扣得整整齐齐,连衬衫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