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唇边虚虚点了点。
唐联眼疾手快,几乎在我抬手的瞬间就摸出烟盒,“啪” 地弹出一根红双喜,又飞快摸出打火机打着,火苗 “噌” 地窜起来,在彩灯下泛着橘色的光。
我凑过去叼住烟,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呛得喉咙发紧,忍不住皱紧眉头 —— 妈的,这红双喜怎么那么难抽,一股子生涩的草味,比上次狗子讨好我的黄鹤楼差远了。下次得把藏着的那盒黑利群送给唐联,省得他总拿这种廉价烟应付事。
烟圈从嘴角吐出来,在眼前慢慢散开,模糊了李浩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我夹着烟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缸底,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没有?” 我往前探了探身,皮衣下摆随着动作滑下去些,露出衬衫上被风吹乱的褶皱。帆布鞋的鞋尖几乎要碰到李浩蜷着的膝盖,烟蒂上的火星明灭不定,映在我眼里,“服装店门口第三个监控探头,正对着你左耳后那根烟 —— 骆驼牌的,烟盒是蓝色的,对吧?你跟我说话时,右手食指在夹克口袋里敲了三下,那是你们‘十三太保’在网吧收保护费的暗号,以为我看不出来?”
李浩的脸瞬间褪成惨白,比刚才的紫红色还要吓人,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得死死的,只能发出 “嗬嗬” 的声响,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翅膀扑腾不起来,连挣扎都透着股绝望。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笑了,指尖夹着的烟蒂在烟灰缸里轻轻点了点,烟灰簌簌落下。“郑逸,认识吗?”
这几个字像块冰砖,“啪” 地砸在李浩紧绷的神经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名字。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个单音节:“认…… 认识……”
“哦?认识啊。” 我拖长了调子,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皮衣领口滑下来些,露出詹洛轩衬衫上那颗松了线的纽扣,“那刚才怎么不说?是忘了,还是不敢说?”
李浩的头又开始往下埋,肩膀抖得像筛糠,声音里带着哭腔:“他…… 他不让我说…… 说要是说了……”
“说要是说了,就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还是让你爸妈知道你在网吧收保护费?” 我接过话头,指尖捻着烟盒边缘,红双喜的包装纸被捏出几道褶子,“郑逸是不是还告诉你,我就是个女流之辈,好糊弄,只要把我骗到 208,这事就算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