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光。他抬头看见我,微微颔首打招呼,嘴角勾起的弧度礼貌得挑不出错,可我分明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审视,像在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当时只当是错觉,现在想来,那眼神里藏着的,恐怕是早已布好的局。
他清楚陈斌和周龙的下场,清楚我和王少的关系,甚至可能早就查明白了我和詹洛轩的往来。他蛰伏在学校,用 “好学生” 的壳子做掩护,看着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递上那杯淬了毒的果酒。
“唐联,”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怕,是胸腔里翻涌的兴奋几乎要冲破喉咙 —— 像在浓雾里摸黑走了半夜,终于摸到那根藏在暗处的线,“查青龙堂的二把手,郑逸。”
唐联猛地抬头,红发被风掀得像团受惊的火,眼睛瞪得溜圆:“郑逸?青龙的二把手?!” 他下意识地拔高声音,又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嗓门,“肖爷,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人!整天戴着副金丝眼镜,看着跟个书呆子似的,谁能想到他是二把手?”
他挠了挠头,眉头又拧成个疙瘩:“可这郑逸真不好查啊。他天天窝在学校里,早自习到晚自习,除了周末去趟图书馆,基本不出校门。咱们的人都是道上混的,一个个纹着花臂、剃着寸头,往校门口一站就显眼,哪能混进去盯他?”
我往田埂深处退了两步,避开远处 KTV 的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张偷拍的照片 —— 是上周运动会拍的,郑逸穿着白色运动服站在主席台上,戴着眼镜宣读纪律条例,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瘦,像株没经历过风雨的白杨树。
“不用混进去,先查他跟这事有没有关系。” 我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掉最后一点泪痕,声音里的颤抖被压成了冷硬的棱角,“我买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生拦住我,说‘王少要你去街头那家极寒 KTV 208 包厢等他’。”
我往机车边靠了两步,引擎的余温透过裤腿渗进来,烫得人清醒:“先从这个人查起。去调服装店门口的监控,还有街角那个治安摄像头,把他的脸拍清楚 —— 看看这人认不认识郑逸,是不是郑逸的同班同学,或者…… 是不是他的人。”
唐联已经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指尖在屏幕上跳得飞快:“明白!我让街角烟酒店的刘叔去调监控,他女婿在派出所管技术,三分钟就能把人脸截出来!”
“十分钟。” 我打断他,眼神钉在他脸上,像淬了冰的钉子,“十分钟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