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朝我快步走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嫂子,你没事吧?”
没等我回答,他已经脱下身上的黑色皮衣,带着他体温的皮革质感裹过来,拉链划过布料发出轻响。他把衣领往我脖子里掖了掖,遮住露在外面的锁骨,动作带着点不容分说的熟稔:“晚上风大,别冻着。”
皮衣上还沾着淡淡的汽油味和他惯用的薄荷烟味,裹在身上沉甸甸的,像个踏实的拥抱。我低头看着皮衣袖口露出的、属于詹洛轩的衬衫边角,突然觉得眼眶又有点热。
“阿联哥,” 我扯了扯皮衣下摆,布料摩擦着指尖,声音还有点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铜铃,“查得怎么样了?”
唐联蹲在我旁边,膝盖抵着膝盖,从裤兜里摸出瓶矿泉水递给我。瓶身带着冰镇的凉,贴在手心时激得我打了个颤。
“刚调了监控,送酒的服务生是个生面孔,登记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身份证号查出来是个去世三年的老头。” 他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瓶身,“送完酒就从后门溜了,我让门口的兄弟骑着摩托去追了,那小子跟泥鳅似的滑,估计够呛能抓到。”
风突然停了,田野里静得能听见远处虫鸣。我捏着那瓶冰水,看着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淌,滴在田埂上洇出小小的湿痕。那些被硬撑着压下去的委屈和疲惫,像被戳破的堤坝,突然就决了口。
我猛地没绷住,把头往他胳膊上一靠,冰凉的皮衣蹭着脸颊,眼泪却烫得吓人。“阿联哥……” 声音刚出口就带了哭腔,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我压力真的好大…… 你知不知道……”
眼泪砸在他的皮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我抽着鼻子,把那些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话一股脑倒出来:“凌晨三点半,我偷溜出学校练拳,拳馆的汗打湿练功服,冻得骨头缝都疼。打拳打到指关节的茧子磨破了,血粘在拳套上,一握拳就钻心地疼,好疼好疼…… 可七点半还要上早自习,你哥来送早饭,提着我爱吃的生煎包,我还得佯装开心地对他笑,说昨晚睡得好,一点都不累……”
“晚上放学没时间吃晚饭,抓起面包就往拳馆跑,对着沙袋踢到脚腕肿起来,爬楼梯都得扶着墙。半夜你哥送我回寝室,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我又背着包去天台,借着月光研究拳术和街舞怎么融合 ——breaking 的爆发力要用到手肘支撑,locking 的变向速度得配合步法,popping 的肌肉控制要练到能随时停在半空……”
我抹了把眼泪,指尖蹭到嘴角的咸涩,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