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每天早上对着镜子跟倔强的碎发较劲,不用跑步时总抬手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甚至能省下买各种颜色皮筋的钱,“到时候再让理发师给我修个层次,前面留两缕碎发,肯定比现在利索,训练时甩头都不用担心头发抽到眼睛。”
王少端着两碗银耳羹走过来,瓷碗碰在茶几上发出轻响。他把其中一碗往我面前推了推,勺子柄朝着我这边,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小块。我侧头看他,碗里的银耳羹还冒着热气,冰糖在碗底沉成小小的晶块,映着暖黄的灯光。
“烫。” 他低声提醒,伸手帮我搅了搅,银勺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知道啦。” 我冲他眨眨眼,转回头继续对着手机说,肩膀夹着的手机滑了滑,赶紧用手扶住。
“那行吧,明天见面再好好审你。” 孙梦在那头哼了一声,语气里的不依不饶软了大半,背景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桌椅碰撞的声响,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尖着嗓子钻出来,吵得像开了锅的菜市场。“我得赶紧收拾东西溜了,查寝阿姨的手电筒都在走廊晃了,再不走要被抓去训话了,挂了!”
“拜拜,明天见。”
“拜!”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端起银耳羹吹了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冰糖的甜混着银耳的糯,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胃里发酥,连带着后颈的淤青都好像不那么疼了。
“真要剪那么短?” 王少也拿起勺子,目光落在我扎成马尾的头发上,指尖还轻轻碰了碰发尾,“上次你掉了根头发都要捡起来,对着光看半天说‘长头发好珍贵,每根都在陪我跑步呢’。”
“就是啊姐姐,你确定要剪这么短?” 秦雨刚从房间里拿了本漫画出来,封面上的少女正对着镜子剪头发,他举着书凑过来,伸手在自己耳朵上方比划了两下,指尖几乎要碰到耳廓,“比我这还短?我这是被我妈拿着剪刀逼到理发店的,说‘夏天剪短凉快’,你这主动要剪,不怕被隔壁班那群长舌妇说闲话?她们肯定会讲‘肖静剪头发是要剪去三千烦恼丝’,搞不好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噗……” 我刚喝进嘴里的银耳羹差点喷出来,透明的羹汤顺着嘴角往下滑,赶紧用手背胡乱抹了两把,喉咙里卡着半口混着冰糖粒的甜糯,咳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王少放下勺子,伸手替我顺了顺背,他的指尖带着刚碰过瓷碗的微凉温度,轻轻按在我后颈的淤青处,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笑意:“慢点喝,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