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终于蹭到三楼平台。掏钥匙时手指都在抖,金属齿在锁孔里转了半天才对上缝,“咔嗒” 一声脆响,防盗门应声而开。刚迈进去就踢到堆在玄关的鞋子,是王少常穿的那双马丁靴,鞋跟磕在脚踝上,疼得我 “嘶” 了一声,却懒得弯腰挪开,径直往浴室冲。
运动服的拉链卡在胸口,我胡乱扯着往下拽,布料摩擦皮肤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走到浴室门口时,外套和 T 恤已经扔在地上,露出里面被束胸勒出红痕的肩膀。反手带上门,“砰” 的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身上只剩贴身的内衣内裤,紧绷了一晚上的肌肉终于敢松垮下来。
浴缸的水龙头被拧到最大,热水 “哗哗” 地涌出来,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我把双手搭在洗手台边缘,俯身对着镜子。镜中的人头发乱糟糟的,额角还有块没擦干净的灰,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铺开,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藏着团没烧尽的火。
突然就忍不住咧嘴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撞在瓷砖墙上弹回来,有点疯癫,又有点魔怔,像在嘲笑刚才那个硬撑着的自己。我对着镜子歪了歪嘴,做了个鬼脸,舌尖舔了舔唇角,还能尝到点烟味的涩。赶紧摸出王少的薄荷味牙膏,挤在牙刷上猛刷起来,泡沫堆得满嘴都是,薄荷的清凉刺得牙龈发麻,才把那点烟味压下去。
这时浴缸的水已经漫到一半,热气氤氲得镜子都起了雾。我把牙刷扔回台盆,抬脚跨进去,热水瞬间漫过腰腹,烫得人轻轻哆嗦了一下,随即又舒服得叹了口气。后背往浴缸壁上一靠,那些擦伤的疼、淤青的酸,好像都被热水泡软了,顺着毛孔一点点往外淌。
我慢慢往水里滑了滑,让热水漫到肩膀,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眼皮越来越沉,耳边只有水流偶尔溅起的轻响,还有自己越来越缓的呼吸声。舒服得想睡…… 就眯一小会儿……这么想着,头往浴缸边缘一歪,真的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颈突然被人轻轻推了一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了,贴着皮肤泛起一阵寒意,头发湿哒哒地缠在脖子上,冻得人打了个哆嗦。
“嗯?” 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声音哑得厉害。
“姐姐……”
这声带着点委屈的唤让我猛地回了神。抬眼就看见王少蹲在浴缸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点眼里的急。他还穿着下午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