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洛轩是为了我,才废了他的一只手,但他不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肖爷” —— 就是我。
我扯了扯嘴角,没回答。
我盯着他那只右手,声音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锥:“废话少说,放了我弟兄,我们谈谈证据的事。”
“证据?” 寸头老六反应过来,脸上又堆起狠笑,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虚张声势的凶戾,“肖爷倒是比我想象中急。不过想谈?得先过了我这关。”
他突然把钢管往地上一戳,火星四溅:“瘦猴,上次是谁掰断了你的手腕?”
人群里钻出个瘦得像麻杆的男人,右手吊在脖子上,左手握着根短棍,正是上次在酒吧被我废了手腕的瘦猴。他怨毒地盯着我,声音嘶哑:“就是这小子!六哥,替我报仇!”
寸头老六拍了拍瘦猴的肩膀,那动作带着刻意的安抚,像在给斗败的狗顺毛。转向我时,他眼里的狠劲几乎要凝成实质,顺着灯光砸过来:“听见了?我弟兄的账,今天得好好算算。”
“呵,算算?” 我低笑一声,笑声裹在帽檐下,听着格外冷峭。右手缓缓抬起,戴着露指手套的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握,像是在掂量什么分量,“怎么?上次废了你弟兄一只右手还不够,想让我把他左手也给废了,凑一对儿好当摆设?”
这话像甩出去的耳光,脆生生扇在瘦猴脸上。他猛地抬头,吊着的右手因为激动而剧烈晃动,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淌出来,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像被踩住尾巴的狗。
寸头老六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像被泼了盆墨汁,握着钢管的右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连钢管表面都被掐出几道浅痕。“肖爷倒是好大的口气,” 他往前踏了一步,厚重的军靴碾过地上的碎石子,发出 “咔嚓” 声,铁锈味的风裹着他身上的汗味和劣质烟味扑过来,呛得人鼻腔发涩,“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废了他的手,怎么从这仓库里走出去!”
我眼皮都没抬,帽檐下的视线飞快扫过他身边的人 —— 除了两个站在最前面的汉子,一个虎背熊腰,胳膊比我大腿还粗,另一个肩宽背厚,脖颈上盘着道狰狞的刀疤,一看就是打黑拳的练家子,剩下的三十来号人全是毛头小子,穿着松垮的 T 恤,手里的钢管都快比人高,眼神里透着股没见过血的怯。心里却在打鼓:真要动手,这些毛头小子或许能应付,可那两个练家子…… 我才跟着张老师练了半个月的拳,每天扎马步都能晃三晃,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不过是硬撑出来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