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 我头也不抬地挥挥手,筷子还在碗里戳着荷包蛋,连眼皮都懒得抬,“大晚上的我不想说话,喉咙干得慌,赶紧去吧!” 累了一天,从秋游的暴晒到被劫的惊吓,再到装哭演戏耗光力气,现在连张嘴说话都觉得费劲儿,只想安安静静把这碗面吃完。
王少看着我蔫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转身拿着睡衣往浴室走。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我,直到浴室门 “咔哒” 一声关上,哗哗的水流声隐约传来,我才松了口气,放慢了吃面的速度。
暖黄的灯光洒在碗里,面条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视线,也把王少忙碌的身影晕染得格外温柔。我吸溜着劲道的面条,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像一首安静的催眠曲,突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这烟火气抚平了,心里格外安心。
这碗面煮得刚好,不咸不淡,荷包蛋的蛋黄轻轻一戳就流出金黄的蛋液,青菜烫得脆嫩爽口,连葱花都撒得不多不少 —— 他总是这样,把我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哪怕自己忙得脚不沾地,也会把这些琐碎的小事做得妥帖又暖心。
吃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今晚的 “装备” 还没处理,连忙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备用手机和我自己手机已经在唐联领我找王少时偷偷调换),屏幕亮起时,还能看到王少之前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问“吃饭了吗” “在哪”“有没有事” 的焦急语气。
我指尖顿了顿,划开屏幕拨通了唐联的电话,这哥哥是我的心腹,也是少数知道我 “肖爷” 身份的人。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唐联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肖爷,出什么事了?不是你跟哥回家了吗?刚才弟兄们汇报说张灵已经被警局扣下了,账本也抄回来了,没出岔子啊。”
“没事,我已经到你哥家了,安全得很。” 我用肩膀夹着手机,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发困的眼睛,往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磨砂玻璃门后映着暖黄的灯光,哗哗的水流声还在均匀地响着,便放心地放低声音,对着听筒说,“他洗澡去了,没在身边,说话方便。阿联哥我跟你说,今晚穿的所有装备都给我仔细洗干净,尤其是那条学生妹白色连衣裙,袖口沾了点灰,裙摆还有个小破口,你让弟兄们小心点补补,别扔啊。” 我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裙子料子挺舒服的,版型也合适,下次扮学生妹说不定还用得上,留着有备无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