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心。他一个人备考已经够累了,每天埋在试卷里,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怎么能让他再为朱雀的事操心?我咬着牙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我就要练三步!我死都要练会!” 不知道怎么回事,积压在心里的烦躁突然像决堤的洪水,冲得我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三天!就给我三天时间,我等不了了!真的等不了了……” 话没说完,眼泪就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砸在食堂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累了,真的太累了。白天要装成无忧无虑的学生肖静,晚上要化身镇场子的肖爷,一边要应付试卷上的公式定理,一边要盘算道上的明枪暗箭,神经像拉满的弓弦,稍微一碰就快要崩断。
可是眼泪掉了没几滴,脑子里突然闪过王少的脸。他以前一个人撑着朱雀的时候,是怎么挺过来的?那时候朱雀刚起步,道上的杂碎虎视眈眈,学校里的麻烦层出不穷,他既要镇场子又要顾学业,难道就没有扛不住的时候吗?他难道扛不住了,也会像我这样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掉眼泪吗?
我越想心越揪得慌。他每天那么忙,除了备考、上课、刷题,还要抽空盯场子、处理弟兄们的纠纷,晚上还要陪我散步、听我讲学校的琐事,几乎 24 小时连轴转。他的身体真的吃得消吗?上次见他眼底的青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到底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还有吃饭,我每次都见他只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剩下的排骨、鸡腿全都夹进我碗里,笑着说 “姐姐多吃点,长身体”。可他自己呢?他不是说过以前是打拳的吗?一身肌肉练得结实,怎么现在吃得这么少?难道是太忙,连练拳的时间都没了?他既要撑场子又要备考,不多吃点怎么行?这身肌肉要是白练了,到时候青龙真的来围攻,他怎么应付?
不对…… 青龙围攻有我!我猛地抹掉眼泪,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狠劲。现在我才是朱雀的主位!王少已经退到后面备考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谁要是敢动我的人,敢碰王少,敢扰朱雀的安宁,就先问问我肖爷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我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指尖在衣角上攥出褶皱。眼泪解决不了问题,肖爷的字典里没有 “退缩” 两个字。青龙要打,肖哥的底细要查,王少要护,这一切都得靠自己扛起来。
王少能挺过来,我凭什么不能?他以前一个人扛着朱雀的大旗,在道上刀光剑影里杀出一条路,现在换我接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