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楼方向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的疑团却像被风吹起的尘埃,越来越重。
上午的阳光把操场晒得暖洋洋的,风里带着青草和白杨树的清香,可我后背却莫名泛起一阵凉意。夏超梦她姐被开除后到底去了哪?会不会还在外面混社会?现在又是谁的手下?朱雀的弟兄我个个都熟,群里连个女生头像都没有,更不可能有这种逼着别人裸奔的恶劣角色 —— 这种事传出去,怕是要被其他帮派笑掉大牙!
我越想越气,手指无意识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要是她当时真敢混进朱雀,是我肖爷的手下,我他妈二话不说直接让她卷铺盖滚蛋,还会留到天亮?这种只会欺负弱小的软脚虾,就跟青龙帮那个总爱欺负低年级的寸头老六一个德性。真遇上了,一个侧勾拳砸断她的嚣张气焰,再来个侧踢踹得她满地找牙,保证让她躺在地上嗷嗷叫,再也不敢嘚瑟。
“姐姐,怎么了?还没回教室?不舒服吗?”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王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白衬衫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眼里带着点担忧。
我这才回过神,刚才在心里翻腾的戾气还没完全收住,肖爷的气场半点儿没散 —— 整张脸冷冰冰的,下颚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像是淬了冰的刀,又冷又利,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压人的寒气。
王少被我这眼神看得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弱了半分:“姐姐,你…… 你这什么眼神啊?跟刚才在队伍里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像是要吃人似的……” 他伸手想碰我的胳膊,又犹豫着收了回去,指尖在裤缝上轻轻蹭了蹭,“是不是刚才演习跑太累了?还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阳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头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明明是带着关切的话,却被我这满身的寒气冻得小心翼翼。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戾气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可那股子冷意还没散尽,只是声音软了些:“没什么,就是在想事情。”
王少还是没起身,就那么蹲在我面前,像只被吓到的大型犬,眼神里带着点委屈:“想什么想得这么凶啊?脸都冰住了。” 他顿了顿,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下巴,指尖带着点温热,“是不是看到夏超梦了?她刚才在操场边晃悠,我看见你盯着她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猛地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刚才那股在心里翻腾的冰冷戾气,在看到他眼底担忧的瞬间,终于像被阳光融化的冰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