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人对峙的样子,身份不就彻底暴露了?
窗外传来楼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夹杂着嚣张的笑骂。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肩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更沉了些。手指重新开始敲扶手,节奏却稳了许多。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叫他。冷静,肖爷从来不是靠别人撑腰的。
包厢门被 “砰” 地一脚踹开,木屑簌簌往下掉。为首的壮汉染着黄毛,脖颈上纹着歪歪扭扭的龙形图案,身后跟着七个精瘦的小子,手里都攥着啤酒瓶或钢管,一看就是没怎么见过场面的愣头青。
“这谁啊!” 黄毛往光洁的地板上狠狠啐了口唾沫,浓痰在灯光下划出恶心的弧线。他那双吊梢三角眼在我身上来回扫视,从深灰色棒球帽扫到裹着黑色卫衣的肩膀,最后停在我露在外面的手腕上,轻蔑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就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也敢占我们青龙的地盘?怕不是没挨过打吧?”
我靠在包厢沙发上没动,指尖依旧有节奏地敲着皮质扶手,发出 “笃、笃” 的轻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声音透过厚厚的卫衣布料传出来,低哑又沉闷,像闷雷滚过地面:“老六没来?派你们几个刚断奶的毛头小子来送菜?”
黄毛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嘴角的冷笑卡在半空。他显然没料到我连寸头老六的名号都知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后颈的龙形纹身随着动作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但很快又梗起脖子,强撑着把嚣张捡回来:“六哥在养伤!这事我虎子办一样!” 他往前逼近两步,唾沫星子喷在空气中,“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把场子腾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们横着从这儿抬出去,给六哥报仇!”
“呵。” 唐联往前猛地站了半步,挡在我侧前方,手里的甩棍 “唰” 地一声弹出,金属棍身绷直的脆响在包厢里炸开,惊得靠窗的窗帘都晃了晃。他眼神狠戾地盯着黄毛:“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肖爷的地方也是你们能撒野的?” 甩棍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棍梢擦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灰尘。
黄毛身后的几个小子立刻握紧了手里的钢管和啤酒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玻璃器皿碰撞的轻响里,包厢的空气瞬间绷紧,像拉到极致的弓弦,连落在地上的烟灰都仿佛凝住了。应急灯的绿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照进来,在对峙的人影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贴在斑驳的墙面上,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混着墙角空调外机的嗡鸣,格外刺耳。
我指尖夹着烟往嘴边送,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