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掀起发梢时,我忽然抬头看向身边的唐联。月光恰好落在他头顶,把新染的红色头发照得格外惹眼 —— 那红色不是俗气的亮红,而是带着点暗调的酒红,在夜色里像团安静燃烧的火;连刘海都按我说的挑染了几缕金色,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碎星子,衬得他本就锋利的眉眼更添了几分桀骜,整个人帅气了不止一个度,比之前那头半黑不黄的杂毛精神多了。
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脚尖踢开脚边的一块小石子,石子 “咚” 地落入海中,溅起一圈涟漪。开口时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却故意板着脸:“阿联哥,这头发够帅啊!比上次那堆‘枯草’顺眼多了。”
唐联被我夸得耳根微红,却梗着脖子扬起下巴,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刘海的金发挑染,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乐开了花:“这还不是老大说的啊!老大的眼光好,说红发显气场,金发挑染能晃瞎敌人的眼,我能不听吗?” 他往我身边凑了凑,海风把他的红发吹得蹭到我胳膊上,带着点柔软的触感,“再说了,老大亲自盯着我去染的,要是不好看,岂不是打你的脸?”
“贫嘴。” 我笑着推了他一把,他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踩在浪花里,工装裤的裤脚被海水打湿了一大片。月光下他的红发泛着暖光,眼里的笑意比海浪还亮,少了平时的刺头劲儿,多了几分兄弟间的松弛。
“老大,你别叫我哥。” 唐联突然停下脚步,踢开脚边的一块贝壳,语气难得正经。海风把他的红发吹得贴在额角,金色的挑染在月光下闪了闪。
我愣了一下,踩在海水里的脚也停住了:“你比我大两岁,我不叫你哥叫什么?”
唐联转过身,月光刚好照在他脸上,眼神比海浪还认真:“按照辈分,你是我们朱雀的老大,这跟年龄没关系。”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金色挑染的发丝在指尖划过,“兄弟们都喊你‘肖爷’,我要是被你叫‘哥’,传出去像什么话?显得我没规矩。”
我忍不住笑了,弯腰掬起一捧海水往他身上泼:“就你规矩多!平时跟我贫嘴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规矩?” 水花溅在他的工装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在兄弟们面前我叫你阿联,在这儿叫你阿联哥,有问题?难道当老大就不能有兄弟了?”
唐联没躲,任由带着咸味的海水打湿他的工装外套,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暖意的笑:“兄弟当然能有,但辈分不能乱。” 海风掀起他红发的发梢,金色挑染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眼里的认真比海浪还沉。
“行,辈分不能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