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这主意解气,刚才选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我手指飞快地划着歌单,目光突然被一个熟悉的歌名勾住 ——《放生》,范逸臣的。那句 “放我一个人生活,请你双手不要再紧握” 简直像为我量身定做的,歌词里的洒脱和决绝,正是我现在最想表达的心情。
“就它了!” 我在心里狠狠拍板,点开歌曲循环播放。前奏响起的瞬间,之前被杨可安冷暴力的委屈、发现他和赵诗雅暧昧时的愤怒、强装镇定训练的疲惫,好像都随着旋律涌了上来,又被那句 “我也放你一个人生活” 狠狠压下去,变成一股干脆利落的底气。
后排传来赵诗雅低低的笑声,她正拿着手机给杨可安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侧脸带着藏不住的甜蜜。我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心里冷笑 —— 明天晚上,就让这甜蜜变成公开处刑。我要站在讲台上,对着全校同学,对着他,把这首歌里的每一句都唱清楚,是我不要你了,是我选择放生彼此,从此两不相欠。
第二节课的铃声刚落,教室里就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老师巡视时轻轻的脚步声。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桌肚,屏幕还亮着《放生》的歌词页面,刚才课间单曲循环的旋律好像还在耳边打转,连带着心跳都跟着节奏轻轻起伏。
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最后一道附加题的辅助线画了又擦,铅笔屑在草稿纸上堆成小小的山。我咬着笔杆抬头,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教学楼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把课本上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前排同学的背影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只有头顶的吊扇在慢悠悠地转着,扇叶切割空气的声音成了教室里最规律的背景音。
我用指尖敲了敲练习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后排 —— 赵诗雅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她手边的粉色保温杯冒着极淡的热气,想必是杨可安课间帮她接的热水。
一股熟悉的烦躁感刚冒出来,就被我强压下去。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出新的辅助线。
《放生》的副歌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我也放你一个人生活,你知道就算继续结果还是没结果”,歌词里的决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心里的杂念。对,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要好好做题,养足精神,晚上才能睡好,明天才能唱得更有力量。
老师的脚步声在过道里停下,停在了我旁边。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演算,眼角的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