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毛巾擦脸的窸窣声,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
我在客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半掩的卫生间门,晨光从门缝里钻进去,把他举着毛巾擦脸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笨拙的小熊:“我天天这个时间起,习惯了。” 说着往阳台方向扬了扬下巴,“好了,洗漱完来阳台,我有事跟你说。”
“哦。” 他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点好奇,大概在猜我要说什么。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接着是牙刷被扔进杯子的脆响,还有他趿拉着拖鞋来回踱步的声音,显然是加快了速度。
我拉开阳台门,清晨的风带着点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吹得栏杆上那盆小多肉轻轻摇晃,叶片上的露珠滚下来,砸在水泥地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远处的天际已经被染成了粉紫色,像块刚调开的颜料盘,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对面楼顶的天线上蹦跳,叽叽喳喳地唱着歌。
我靠在阳台边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剥落的漆皮,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楼下的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早餐摊已经支起了棚子,氤氲的白气在晨光里慢慢散开,像团化不开的雾。
“姐姐,什么事啊?” 秦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他比我高出一个头,站在旁边时,影子能把我整个人都罩住,此刻正歪着头看我,眼里满是好奇,睡乱的头发垂在额前,被晨光染成了浅金色。
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那里的鱼肚白正被橘红浸染,像幅被打翻的调色盘。指尖无意识地碾着栏杆上的铁锈,声音被风滤得有些冷:“我要坐实肖爷这个身份。”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