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脚步也慢了些,“那我等下去小卖部买瓶冰镇的矿泉水?还是买运动饮料?他平时喝哪种啊?”
“都行,” 我笑着推了她一把,“别纠结了,再不去教室,早读课要开始了。等下课间操的时候,咱们去小卖部挑,保证挑个他喜欢的。”
她这才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体育馆的方向,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我看着她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突然觉得,女孩子就是女孩子,看见自己喜欢的人会不好意思,会害羞 —— 就像我以前每天在排车的时候偷偷等杨可安,在草稿本上偷偷写他的名字,被同学撞见时,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时候多好啊,烦恼就像操场边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最大的心事不过是 “他今天有没有看我”,最勇敢的举动不过是假装路过他的座位,把他的书本 “不小心” 撞掉。
可现在不一样了。
手机里都是朱雀的信息,指尖划过屏幕时,指甲盖还留着练拳时蹭到的薄茧。现在的我,是每天早读背课文的肖静,也是晚上在拳馆对着沙袋挥拳的朱雀主。责任、担当、朱雀堂的弟兄们…… 这些东西像藤蔓,早就缠上了我的骨头,把暗恋的酸臭味挤得没了踪影。
我望着同学们早读时的样子,突然觉得,一边是要背的古诗文,一边是要盯的地盘;一边是少女的小心思,一边是挥拳时的狠劲。
或许根本不用纠结。
就像现在,孙梦的脸红得像颗樱桃,而我的拳套还在书包里沉睡着。我们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往前跑,只是她的轨道铺着樱花,我的轨道嵌着碎玻璃。
至于情啊爱啊的…… 等哪天把朱雀的事理顺了,再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课本大声朗读起来,声音盖过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至少现在,先当好这个趴在课桌上的学生。
课本上的字一个个跳进眼里,周围的朗读声渐渐连成一片,孙梦偶尔会偷偷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对中午篮球赛的期待,我假装没看见,继续读着,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书包里装着拳套的位置,硬硬的,像一块提醒着我身份的石头。
离中午放学还有两分钟,孙梦在椅子上坐得像颗不安分的弹珠,屁股磨来磨去,眼神早飘向了窗外。
詹洛轩只说中午有比赛,没说具体时间。我正琢磨着,裤兜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抬头瞥眼讲台,老师已经在摞教案,下课铃像是攥在她手里的沙,随时要漏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