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说到这儿,喉咙突然哽住,“我拼死才逃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地上的啤酒瓶被他撞碎了,玻璃碴子扎进腿里,我拖着血往门口爬,每动一下都像在拆骨头。还有周龙那厮,掐我手腕,掐我脖子,他压在我身上的时候,那股酒气熏得我差点吐出来!我死命跑了不知道多少路,跑到田野里才停下!”
眼泪又涌上来,这次带着真实的战栗:“衣服上全是血,顺着裤脚滴在草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血…… 詹洛轩,你怎么会跟这种人称兄道弟?”
最后那句质问带着哭腔,砸在空气里。
他扶着我的手突然剧烈地抖起来,指节泛白得吓人,喉结滚了又滚,像是有千斤重的话堵在喉咙,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来三个字,哑得像被水泡过的砂纸:“对不起。”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红血丝,知道这些带着血温的细节,比任何刻意的表演都更锋利。有些疼是真的,有些怕也是真的,此刻借由眼泪淌出来,倒让这份脆弱显得格外可信。
我脱力似的往他身上靠,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几乎喘不上气。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厚重而急促,混着我断断续续的抽噎,在寂静的操场上格外清晰,像两支慌乱却又莫名合拍的曲子。
他果然伸手把我搂紧,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几乎要将我嵌进他怀里。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背,从肩胛骨到腰侧,动作生涩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肖静,对不起。”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发顶传来,带着浓重的沙哑,还有些不易察觉的艰涩,“其实我早知道他们两个有上位的心思,周龙盯着青龙的位子不是一天两天了,陈斌总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只是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清掉他们,反倒…… 反倒让你成了他们的靶子。”
他抚着我后背的手顿了顿,指腹无意识地蹭过我衬衫上的褶皱,像是在懊恼什么:“我以为把你护在身后就没事,却忘了他们早就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手。是我太大意了。”
胸口的布料被我的眼泪浸得发潮,他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只是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我胸腔里那些未散的颤抖都熨平。
晚风穿过香樟树叶,带着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替我们之间的沉默伴奏。远处的篮球架投下沉默的影子,像个守口如瓶的见证者。
我在他怀里慢慢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带着哭后的微哑,却藏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