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我挤挤眼睛,抓起手机就往外走,“那我先走啦,你早点回来,别熬夜太晚!”
教室门 “咔哒” 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虫鸣顺着窗缝钻进来,在空荡的教室里打了个转。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指向 8:15,孙梦那丫头走路快,这会儿估计已经拐过教学楼拐角了。抓起手机往裤兜一揣,快步下楼往操场跑,帆布鞋踩在台阶上 “噔噔” 响,像在敲自己的心跳。
詹洛轩…… 会跟我聊些什么呢?
跑到操场边的香樟树下,我扶着树干放慢脚步,胸口还在 “咚咚” 跳,像揣了只扑腾的麻雀。鼻尖沾着点晚风带来的青草味,混着衬衫领口的皂角香,倒比拳馆的汗味温和多了。
脑海里像塞进了团乱麻:他会不会提起初中时的事?
那时我总抱着冰镇橘子汽水,坐在篮球场边上,看他穿着麦迪的 1 号红白球衣起跳。每次三分球空心入网,他都会转过身,冲我扬着汗湿的下巴笑,发梢的水珠甩在阳光下,亮得像撒了把金粉。那些日子的风里都飘着汽水的甜,连槐树上的蝉鸣都像是在为他的进球唱赞歌,连带着我手里的汽水,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清爽。
可指尖刚触到香樟树粗糙的树皮,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 上周在天上人间包间里,我攥紧拳头,夜明珠的旧伤还没好透,青龙那帮甩棍手摔碎的啤酒瓶在脚边闪着冷光,酒液混着血珠在地板上积成小水洼,我后背的伤口现在碰着衬衫还隐隐发疼。更要命的是,莫名其妙被推上朱雀主位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
他该不会知道了吧?
我下意识地把领子又往上扯了扯,娃娃领的蕾丝边蹭得下巴有点痒,试图让自己冷静点。毕竟这是学校,路灯下三三两两的学生还在散步,他的身份也只是普通学生,外加我的知心朋友而已。总不能在这儿讨论什么 “帮派恩怨”,那也太离谱了。
远处的篮球场亮着灯,詹洛轩的身影就在球架下,白T有些晃眼,手腕上没有了以前总是带着的银护腕。
风突然掀起香樟叶,哗啦一声,像在替我喊紧张。希望他聊的是球衣号码,是三分球的弧度,是那些连空气都发甜的旧时光。至于天上人间的碎玻璃和朱雀的座位…… 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我慢慢走近,帆布鞋碾过草屑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看到我,指尖转着的篮球突然停在掌心,接着把球往腋下一夹,迈开长腿朝我走来。白 T 恤的下摆随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