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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变回了那座弱柳扶风、碰也碰不得的漂亮白瓷,声音也轻如游丝。

“今日搅扰诸位了,告辞。”

裴流玉追着南流景出了船舱。接引的小船就停在不远处,裴流玉一示意,船夫便赶紧靠过来。

“我亲自送你……”

裴流玉还想上船,却被南流景轻轻推开。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还是回去替你兄长接风吧。”

“妱妱……”

南流景抬起头,朝裴流玉笑了一下,然后便转身上了船。

船桨荡开水波,缓缓驶离画舫。

一片昏黑里,南流景精疲力竭地靠向舱壁,后背隐隐传来冰凉的湿濡感,是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冷汗。

舟行水上,万籁俱寂,耳畔唯有柔和平稳的水声。

南流景逐渐平复了心情,整理起纷乱的思绪。

今夜引她来北湖的人,定是贺兰映无疑。

自从她与裴流玉的来往被外人知晓,在建都传出风言风语后,这位寿安公主便按耐不住了。

在不少贵女云集的场合,贺兰映都给过她难堪,但没有一次是亲自出面。

公主到底是公主,矜贵傲慢,不屑与她这样身份低微的人计较。于是云里雾里地透露个只言片语,便会有一群揣测心意的人替她出气。

就像今夜——

将她诓骗到船上,推到裴流玉的至亲好友跟前,然后什么都不必多说,旁人对她的态度便已是一种羞辱。

其实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手段,也能淡定自若地应对各种奚落……

如果不是再一次见到裴松筠的话。

几年前,她和裴松筠的确有过一面之缘。

-

回到南府时,夜色已深。南流景强打起精神沐浴更衣,然后便熄灯躺下了。

枕边一沉,一只毛乎乎的爪子在她鬓发上踩了两下。南流景还生着气,又倦了,没有理撒娇的玄猫。

隐隐约约的,一丝幽微的雪松香气潜入鼻息,叫她沉沉地陷入了梦境。

黑暗中,先是刀剑声,然后是尖叫。一片混乱狼藉里,她似乎是逃了出来,然后沿着看不到尽头的林地,一直跑,一直跑……

眼前的光再次亮起时,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婢女衣裙,跟在队伍最末入了席。

南流景浑浑噩噩地愣在原地,有人推了她一把。

「还愣着做什么?去侍酒。」

席上清歌妙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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