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半车东西,正站在水果摊前,拿起一个苹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放下,换一个再闻。
旁边一位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孩子在哭,她一边哄一边往购物车里扔东西,动作很快,但很熟练。
徐小言站在生鲜区边缘,看那些人挑菜,看那些人称重,看那些人排队结账。
看他们脸上的表情——有的专注,有的疲惫,有的不耐烦,有的心不在焉。
那种表情,她太熟悉了,是逛超市的人特有的表情。
不是c区兑换点前那种焦急和渴望,是普通的、日常的、仿佛生活本该如此的表情。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那么多人选择东区,她心底其实一直有点纳闷——东区到底设置了什么,以至于能成为最优选择?
她之前以为是医院。
b区有医院,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c区也有医院,但那是“医疗站”,只能处理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真有什么大问题,就束手无策了。
所以她想,东区可能离医院近,生了病就医方便,所以大家都愿意选东区。
但现在她明白了。
不是医院。
至少不光是医院,而是超市。
有了超市,生活就方便多了。
这才是真正的、正常的生活。
徐小言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平凡的、充满烟火气的扬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c区那些挤在兑换点门口的人群,那些攥着干饼子讨要说法的脸。
她想起那位老太太,三个饼子攥在手里,像攥着最后的希望。
她想起那些被骗的人,那些愤怒的人,那些绝望的人。
他们离这里有多远?几公里?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些人和这里的人,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同一个地下城,却是两个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走进人群,逛了大约半个小时,几乎把整个超市都逛了一遍。
从入口到出口,从一楼到三楼——三楼是日用品区,卖衣服、鞋子、床上用品、锅碗瓢盆,还有一个不大的电器区,卖些小家电和电子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