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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4016房间的时候,那扇门突然打开。
一位穿着花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传单,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差点撞上徐小言,却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抱歉抱歉”,连门都没等完全打开就侧身挤了进去。
徐小言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通道里,那位花格子男人一直在低头看那张传单,嘴里念念有词,偶尔发出“嘿嘿”的笑声。
徐小言余光扫过那张传单,只来得及看清几个字——“免费”、“干饼子”、“机会难得”。
然后她很快注意到了异常。
她目光所及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近乎统一的开心。
一位穿着碎花棉袄的中年大妈笑眯眯的经过她眼前。
两位年轻女孩手挽手走过,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然后突然同时笑出声来。
一位看起来至少六十岁的老头,佝偻着背,只见他拎着一个布袋,嘴里嘟囔着“好日子,好日子啊”,慢慢走远。
徐小言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在这个资源紧张的聚居区,绝大多数时候,人们脸上只有麻木、疲惫、警惕、焦虑。
或者那种刻意装出来的、用来应付检查或讨好的虚假笑容。
像今天这样大面积、无差别的集体开心,她从未见过。
这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从她身边经过的一张张笑脸,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信息滞后,又是信息滞后。
她永远在事件发生之后才倒推发生了什么。
这种感觉太无力,太被动了。
她需要主动获取信息的能力,需要建立自己的信息渠道,而不是每次都等着别人把消息送到她面前。
眼下,先搞清楚情况。
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身穿碎花棉衣的中年大妈前面。
中年大妈被拦住,先是一愣,然后看到徐小言那张年轻的脸和真诚的笑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