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但神明也是仁慈的!他在怒火中留下了救赎的道路!
唯一的道路!只要……只要有人愿意将自己的一切——
肉体、灵魂、所有的罪与罚,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奉献给至高的、唯一的神明!
用最纯净的牺牲,就能填补世人积累的罪孽沟壑!平息神明的怒火!我……我这不是犯罪!
我这是在救世!是在为你们所有人赎罪!我是在拯救这个肮脏的世界啊!
你们放开我!让我去完成最后的仪式!时间不多了!恶孽还在不断积累!!!”
她的呼喊充满了极端宗教狂热的呓语,将一切天灾人祸简单粗暴地归咎于虚无缥缈的“世人集体罪孽”。
又将某种极端化的、指向自我毁灭的“奉献”与“牺牲”,鼓吹为拯救世界的唯一途径。
这番言论,在经历过真正末世残酷的c区居民听来,显得极为荒诞。
徐小言站在人群中,微微张开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被拖拽着从面前不远处经过的美丽又疯狂的女人。
一时间,竟忘了合上。
正常情况下,一个被官方人员逮捕、挣扎反抗的人,不应该喊的是“救命”、“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之类的吗?
这是徐小言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也是最直接、最符合常理的念头。
然而这个女人,从她被拖出拐角,到挣扎经过这段走廊。
从始至终,没有一句为自己辩白,没有一句求饶,没有一句质疑逮捕的合法性。
她所有的挣扎和呼喊,核心都紧紧围绕着她那套匪夷所思的“救世理论”和“牺牲使命”。
她仿佛真的坚信自己正在执行一项神圣而紧急的使命。
而阻碍她的工作人员和周围这些茫然观望的人,都是“被蒙蔽的羔羊”,是需要被“拯救”却阻挠拯救的愚昧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