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有位看起来四十多岁、脸颊有道疤的老师傅拎着个扳手晃悠过来。
瞥了一眼驾驶室里忙碌的小周和等在一旁的徐小言,鼻子里哼了一声:
“小周,又独自接活?仔细点,别整出毛病回头客户找上门,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
语气不善,但也没多说,晃悠着又走了。
小周脸色白了白,没敢回嘴,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
测量完毕,小周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本子上鬼画符般的草图和数据,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姐,尺寸我大概量了,这样,你跟我进店里,我去问问王师傅,看他有没有空给掌一眼。
再问问库房老张,那些材料现在有没有,大概什么价”。
“哎,好,辛苦你了,周师傅”徐小言忙不迭地应道。
两人再次回到店里。
小周让徐小言在靠近柜台的一张长条凳上稍坐。
自己则拿着本子,有些忐忑地朝着车间更深处一个用铁皮隔出来的小办公室走去。
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里面烟雾缭绕。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同样工装但看起来质地稍好的老师傅,正翘着脚在看一份什么文件。
徐小言没有干坐着等。
她目光扫过店里,刚才那个晃悠的疤脸师傅正靠在工具柜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另一边,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干瘦、戴着老花镜的师傅正蹲在一个打开的零件箱前清点着什么。
她定了定神,从登山包里摸出一袋槟榔和一支封装好的香烟。
然后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先朝着那个疤脸师傅走去。
“师傅,打扰您一下”她声音不大,但足够对方听见:
“我刚跟小周师傅聊了改车的事,听说您经验最丰富,一点小东西,您别嫌弃,拿着解解闷”。
说着,她将手里的东西快速而隐蔽地往对方工装口袋里一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