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小、模糊。
老余似乎还在摊着手,对暴跳如雷的老陈说着什么。
表情看不真切,但想必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而那位叫老陈的瘦高男人,则徒劳地追到了门口。
但显然追不上已经加速的电动车。
他只能站在门槛内,对着餐车远去的方向,无力地挥舞着手臂。
出口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那是两扇刷着暗绿色油漆的对开铁栅栏门,此刻半敞开着,留下一个足够车辆通行的空隙。
然而,就在她的餐车距离大门还有不到二十米,正准备稍微加速通过时。
前方通道右侧的一个岔口,突然踉踉跄跄地冲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年轻女子,跑得披头散发,长发此刻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上。
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毛呢连衣裙,此刻被扯得凌乱不堪。
脚也光着,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都差点因为自己的裙摆而摔倒。
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泪痕和污泥,原本清秀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着,嘴唇哆嗦着。
一边跑一边仓惶地、频频回头张望,仿佛身后追索的不是人,而是恶鬼。
徐小言眼神一凝,脚下意识松了松电门,车速再次放缓。
她眯起眼睛,借着通道里的光线仔细一瞅——好家伙!
可不就是之前在那个管理处“客厅”里,被那个大腹便便的胖男人直勾勾盯着的那个女孩吗?!
一分钟后,同一个岔口后面,又呼啦啦追出来三个人,正是那一家子。
中年夫妇跑在后面,男人气喘吁吁,脸色铁青,女人则是一脸焦急和一种气急败坏,头发也跑散了。
而那位年轻堂弟则紧跟在后,距离女孩最近,脸上再没有了之前在那位“陈主任”面前刻意表现出的谄媚和控制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计划被打乱的恼怒、事情脱离掌控的恐慌,以及一种赤裸裸的凶狠表情。
他一边追,嘴里一边还在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声音在通道里回荡。
“站住!死丫头片子你给我站住!反了你了!”中年妇女尖利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
“妈的!看老子抓到你不断了你的腿!让你跑!”堂弟吼得更大声,充满了戾气,脚下加快步伐,眼看就要追上。
女孩听到身后愈发逼近的叫骂和脚步声,更加慌乱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