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口中炸开,极大地抚慰了她紧绷的神经和空虚的肠胃,她专注地、一口接一口,安静而迅速地进食。
为了避免发出过大的声响,尤其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在隔音未必良好的胶囊仓内,她特意避开了盒底那些焦脆的锅巴。
啃食锅巴必然会发出“咔嚓咔嚓”清脆的声响,在此时的安静环境中,无异于敲锣打鼓宣告“我在这里吃好东西”。
尽管那层锅巴是她此刻最渴望的部分之一,但理智压过了口腹之欲。
“留着……下次再吃”她心疼又无奈地想,用筷子小心地将那些金黄酥脆的锅巴尽量完整地剥离下来,堆在餐盒的一角。
然后重新盖好盖子,心念一动,将这盒还剩着锅巴的餐盒收回了空间。
胃里有了实实在在的充实感,强烈的饥饿感终于消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混合着饱足、放松和更深疲惫的困意。
她重新在狭窄的仓体内躺平,在彻底沉入黑暗梦乡的前一刻,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掠过她的脑海:
这副筷子……得找个机会,偷偷洗干净……还有那盒锅巴……
然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疲惫彻底吞噬了她,徐小言蜷缩在薄垫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徐小言是被一阵刻意压低、却因争论而逐渐失控的窃窃私语声硬生生拽回现实的。
那些声音就在胶囊舱宿舍的公共空间里!是女人的声音,不止一个,至少有两三道,正压着嗓子,语气激动地争论着什么。
起初只是模糊的嗡嗡声,但随着睡意褪去,那交谈的内容清晰的传进她耳朵“……我真的闻到了!绝对不是幻觉!”
一个声音略显尖细,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委屈的坚持:
“就是猪肉的味道!还有……还有板栗那种甜甜粉粉的香气!混在一起,特别清楚!就在我们这片儿!”
“我也……好像隐约闻到一点”另一个声音稍微沉稳些,但同样透着困惑和确认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错觉,但小玲这么一说,我再仔细感觉……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是热食的香味”。
“哎呀,你们两个是不是睡迷糊了?还是饿出幻觉了?”第三个声音响起,音调较高,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和试图平息事端的意味
“这地方怎么可能有猪肉板栗味?肯定是哪个仓的通风口带进来的奇怪味道,再不然就是谁用了味道奇怪的个人护理品,都几点了,为这点虚无缥缈的味道吵吵,值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