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用烘干机吹干手,动作自然地步出了卫生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张望或迟疑,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解决了个人需求后离开的路人。
走出卫生间后,她没有径直前往东区的方向,而是看似随意地、拐向了中庭出口附近那片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公共信息屏区域,那里聚集着不少仍在犹豫徘徊的新住户,正对着屏幕上的地图、条例、通知指指点点,低声讨论。
徐小言自然地融入这片人群,她停在一块正显示着《b区居住管理暂行条例》巨大字样的屏幕前,目光似乎专注地、逐行浏览着那些密密麻麻、枯燥乏味的条款,手指偶尔在触控屏上滑动,切换页面,查看不同的章节。
然而,她的注意力,绝大部分都分配给了周遭的环境,她站在那里,身体微微侧向一个既能观察信息屏、又能用眼角余光覆盖大片区域的角度,眼角的余光以不引人察觉的幅度和频率,缓慢地、系统性地扫过信息屏区域的各个方向。
那个靠在柱子旁不断看腕带、神色焦虑的中年人,大概率只是在等人,心神不宁;那对还在为抽签结果不好而低声互相埋怨、拉扯着的年轻夫妇,关注点显然全在彼此和自身的懊恼上,威胁性为零;几个穿着统一式样旧运动服、结伴而行、指着三维地图大声讨论去“公共训练场”怎么走的学生模样年轻人,咋咋呼呼,缺乏城府,威胁性很低……
没有发现那三个人的踪迹,也没有察觉到其他明显带有审视、评估或恶意停留的注视。
信息屏区域的灯光充足,头顶的监控探头规律地缓缓转动,将下方的一切清晰记录在内。
这里人流相对稳定,既有一定的匿名性,又处于公开监控和较多“正常”人群的视野之下,是一个适合暂时观察、缓冲、并让自己重新“普通化”的安全点。
她心中那根自从被拦下就一直紧绷的弦,在持续的、未发现异常的观察中,稍微松弛了那么一点,但她知道,真正的安全,是抵达那个属于自己的、可以锁门的“格子”之后。
又过了几分钟,她似乎终于“查阅”完了枯燥的条例,或者说,完成了对周围环境初步的安全评估,她转身,平稳地汇入了墙壁上指示牌明确指向“东区居住通道”的人流之中。
帽檐下的目光,依旧保持着习惯性的警觉,扫视着前路和偶尔擦肩而过的人影。
踏入东区范围的瞬间,感官接收到的信息便悄然变化,东区内部呈现出一种秩序井然的、带着疏离感的安静。
通道很宽阔,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