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数字和显而易见的“热门”指向,就成了最强大、最不言自明的行动指南,既然选择东区的人最多,或许这本身就意味着那里潜藏着某种未被明言、但被集体潜意识认可的“优势”或“更高的认可度”。
这个发现,让她在巨大的不确定性中,抓住了方向明确的线索,只要她的可选列表里还有东区,那她的选择就只有一个——东区!
在完全无法控制编号的前提下,至少要把自己投向那个看似“更好”、更“主流”、更可能隐含未来便利的区域。
这微不足道的、受限于剩余房源的自主权,却是她此刻在命运洪流中,唯一能主动把握、并赋予其策略意义的方向。
队伍继续以煎熬人的缓慢速度向前蠕动,离那两台灰白色的终端机越来越近,徐小言已经能看清屏幕在待机状态下流转的微弱光纹,能看清前面抽签者后背衣料因为紧张而被汗水浸出的深色痕迹,能听到感应口偶尔发出的、短促的“嘀”声,以及打印结果纸条时细微的机械摩擦声。
就在快要轮到她、前面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她才更清晰地注意到这个抽签流程中,另一个精心设计、充满心机的细节:隔离与隐私。
队伍的最前端,终端机周围约一点五米的半径内,被地面上一条微微发光的浅黄色直线清晰地标示出来,形成一个无形的半圆隔离带。
正在抽签的人必须独自站在这条黄线之内,并且,终端机的摆放角度经过巧妙调整——抽签者是背对着排队队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