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老天爷保佑,佛祖保佑,千万别是三万以后……千万别是……三万以后就完了……”旁边一位脸色发青的大妈眼神涣散,不断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念诵着最后的护身咒语。
“还有区域……选哪个好?东边?听说东边靠近主循环通风管道和新风出口,空气可能最好?西边呢?西边是什么情况?”已经抽完签、拿到号码但尚未选择区域的人,开始和身边同样茫然的同伴紧张地低声讨论起来,尽管他们连自己将要面对的可选列表是什么都还不知道,讨论纯粹是基于猜测和臆想。
“前三万……不,最好是前一万!希望是前一万!”这个念头如同最具传染性的魔咒,瞬间席卷了几乎所有还在等待抽签的人。
徐小言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原本对“免费住房”的庆幸,早已在残酷的数字区间面前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结果的强烈忐忑和一丝隐忍的恐惧。
九平米,或许还能稍微规划一下,放下一些除了被褥之外的必需物品,甚至可能有个小角落让她安静片刻;六平米,大概就只能满足最基本的卧眠需求,生存将压缩到极致;三平米……她几乎无法想象那该如何“生活”,那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可以躺下、但无法真正“居住”的混凝土格子,差距不仅仅是数字,更是未来生活质量和心理空间的巨大鸿沟。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带来清晰的痛感,这痛感反而让她更加清醒,她的目光紧盯着前面那个正要将手伸进圆形感应口的人。
只见那人身体明显一僵,手臂似乎有些颤抖,屏幕随之光华流转,几行黑色的文字跳了出来。
离得有些远,完全看不清,但那人瞬间垮塌下去的肩膀、猛然低垂的头颅,以及迟迟没有抬起、去点击屏幕进行下一步选择的手臂,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站在那里,直到后面的人忍不住发出不耐烦的催促声,他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极其缓慢地在屏幕下方的出口处取了一张小小的纸条,然后失魂落魄地让开了位置。
队伍,又向前蠕动了一小步,就在人群被这具体的数字区间和后续复杂的区域选择搅得愈发焦灼不安、几乎要再次被无声的恐慌淹没时——“快看!看那边!那边的公屏亮了!”一声突兀的、因为激动而变调的惊呼,猛地从人群侧后方响起,划破了凝重的、令人窒息的空气!
所有人的头,几乎像听到统一口令般,齐刷刷地转向中庭另一侧,一面几乎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