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捏住十字切口边缘,轻轻一掰,坚硬的外壳便应声裂开,露出里面那层布满细绒毛、颜色更深的棕色内皮。
这层皮往往紧贴着果肉,且带有苦涩味,必须去除,她或用指甲快速刮蹭,或用小刀的刀尖辅助挑开,有时甚至需要将微微烫手的板栗仁在指间快速滚动、揉捏,让那层棕皮自然卷曲脱落,金黄色的、饱满光滑的板栗仁一颗颗被剥离出来,落入旁边准备好的干净盆中。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厨房里,持续接触滚烫的板栗,手指被烫得微微发红,却反而带来一种奇特的、对抗寒冷的“取暖”效果,冰火两重天的触感在指尖交织,驱散了僵硬,也让她的精神更加集中。
板栗全部处理完毕,足足剥出了一大盆,她轻轻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手指,立刻转向下一项任务——处理大白菜。
十几颗硕大结实、裹着霜绿色外叶的大白菜已放在案板上,她先将白菜根部切掉,然后将整颗白菜竖着剖开成两半,菜帮部分肥厚瓷实,她采用斜刀法,手腕带着巧劲,将菜帮片成薄厚均匀的菱形片,这样既容易入味,口感也好。
嫩绿或鹅黄色的菜叶部分,则被她用手顺着纹理,撕扯成大小适中的大片,菜帮和菜叶被她分开堆放在两个大盆里,菜帮耐煮,能吸收汤汁的精华;菜叶清甜易熟,能提供爽脆的口感和鲜美的滋味,分开放置,是为了在烹饪时掌握不同的下锅时机。
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绪,两口沉甸甸的大铁锅已经烧得温热,炉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吐着稳定的火舌。
左边一口厚底深锅,被用来制作浓香扑鼻的板栗猪肉焖饭,锅子烧得足够热,微微冒起青烟,她先下入切好的、肥瘦相间的猪肉丁,肥厚的部分一接触热锅,立刻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透明的油脂被迅速逼出,在锅底汇聚成一小汪清亮的油。
她用锅铲不断翻炒,看着肉丁边缘逐渐卷曲,颜色从粉白变为诱人的焦糖色,肥肉部分变得透明微缩,散发出纯正的肉香。
接着,那一大盆金黄色的板栗仁被哗啦一声倒入锅中,与焦香的肉丁一同翻炒,板栗表面迅速裹上了一层油亮的光泽,边缘微微透明,甜香与肉香开始交融。
她适时地舀入适量的酱油——深褐色的液体沿着锅边淋下,遇热激发出浓郁的酱香,还有一小撮盐,用以调和底味并激发出更深层次的鲜。
翻炒均匀后,她将已经沥干水分的、晶莹饱满的生米全部倒入锅中,米粒与滚烫的油脂、酱汁和食材接触,发出细微的“啵啵”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