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抽烟的女人回头瞥了一眼,目光在购物车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继续抽她的烟,跺脚的年轻人也注意到了,他伸长脖子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但冻得发白的嘴唇抿了抿,最终没开口。
队伍缓慢向前挪动,终于轮到第一个人进去,铁门开合的间隙,徐小言瞥见了里面的情形。
收购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明亮暖和些,一盏节能灯发出冷白的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墙壁是简单的夹心板,角落堆着几个空桶和杂物。
靠墙摆着一台硕大的电子秤,黑色的秤盘边缘有不少磕碰的痕迹,表面结着一层薄冰,工作人员不时用刮刀清理,秤旁边是一台终端机。
两名穿着基地统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一位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主要负责称重,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宽阔,手臂粗壮,深蓝色的制服袖口被磨得发白。
他动作麻利得几乎机械化——拎起渔获时手臂肌肉贲起,把鱼袋或鱼桶里的鱼倒进秤盘上,快速读数、报数,声音沙哑平稳,然后将鱼倒入身后的大型滑槽,滑槽通向集装箱后部的储藏区,能听见鱼落进去时沉闷的撞击声。
另一位是扎着利落马尾的年轻女子,坐在简易办公桌后,面前是一台终端机和一块手写板,她负责核对重量、计算积分,并在来访者的身份芯片或手机上进行划转操作。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但没什么表情,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时又快又准,很少抬头看人。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鱼腥味、冰水融化后的湿冷味、人群聚集的体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柴油味,大概来自角落那台小取暖器,这些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有的气息,没人抱怨这个,大家都习惯了,或者说,没力气抱怨。
“下一位!”称重的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穿旧军大衣的男人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上前,麻袋是那种老式的黄麻编织袋,底部湿了一片,渗出的水在低温下很快结成冰碴。
他将麻袋拖到秤盘边,费力地抱起,把里面的鱼倒出来,鱼冻得硬邦邦的,落在秤盘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有几条滑到边缘,他赶紧用手拨回去。
男人五十岁上下,脸上有风吹日晒的深纹,双手粗糙红肿,指关节突出,他倒鱼时动作小心翼翼,尤其是对几条体型较大的鱼,格外轻柔。
“总重十七点八公斤”称重员看了一眼显示屏,当场报数。
军大衣男人脸上先是一亮,露出一丝混合着骄傲和期待的神色,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