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天天想办法赚积分,拼死拼活,什么脏活儿累活儿危险的活儿都干过,到现在都没攒够进中城的资格!光是那个‘贡献点’门槛,就卡死了多少人!更别说还有其他隐性评估……还是你这种一出生就在‘罗马’的人舒服啊,起步就比我们高太多了”。
他显然误会了,以为徐小言是凭借“临川原住民”的身份直接获得了中城居住权,完全没想过她可能也是后来者,只是凭借某些条件获得了不同评定。
一旁的王肖张了张嘴,他知道徐小言并非原住民,想要开口解释“哎…”
他刚发出几个音节,旁边的谢应堂就极其自然地侧身半步,看似随意地抬起手拍了拍王肖背上的雪,实则胳膊用力,不着痕迹地扯了一下王肖的胳膊。
“唔!”王肖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疑惑又委屈地扭头看了谢应堂一眼,接触到对方镜片后那双平静却带着明确警告意味的眼睛时,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讪讪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围巾裹住的鼻子,含糊道“……呃,我是说,这天气真够呛”,徐小言将这一幕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
她顺着陆虎的误解,对陆虎含糊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运气好而已”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陆虎嘟囔了一句“运气也是实力”,便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带路“走吧,还有好一段路呢”。
离开了第四城城门那道相对明晰的界线,人类活动的痕迹迅速减少,脚下的路渐渐从被人反复踩踏、坚硬如冰道的雪路,变成了纯粹的自然雪原。
积雪更深,常常没至膝盖,陆虎显然对这条路极为熟悉,他不再走任何看似平坦的大路或旧日公路,而是带着他们拐进了一片枯死的白桦林,沿着被积雪掩盖的沟壑边缘前进,时而翻越冻得硬邦邦、滑不留足的土坡,时而在巨大的、被冰包裹的乱石堆中穿梭。
路越走越偏,周围的景物也越来越荒凉寂寥,除了风声,就是四人脚下积雪被踩压时发出的、单调而持续的“嘎吱”声,以及彼此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徐小言的心,也随着这越来越偏僻的环境,一点点提了起来,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可能的遮蔽物、撤退路线,右手下意识地隔着大衣,碰了碰背包里的刀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如果不是谢应堂和王肖这两个她相对知根知底的人在队伍里,她确信自己绝对会立刻掉头就走,沙棘确实是不错的营养补充,但这价值,完全不足以同她目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