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白气,带着些无奈开口“我以为自己够早的了,没想到你们比我还早啊”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传播得有些滞涩,但足够清晰。
其中一个身影,个子稍矮,站姿有些松懈,身体还习惯性地微微晃荡着,徐小言几乎立刻确认,那是王肖,即便包裹得如此严实,他那种“随时随地都在散发多余活力”的姿态,依旧有着极高的辨识度。
“嘿!小言!”果然,那个身影听到她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声音透过厚厚的羊毛围巾传出来,闷闷的,却充满了熟悉的热情“我们都包裹得这么好了,你还能认出我们来?小言你可真厉害!”
“你那样儿,裹成球我也认得”徐小言半开玩笑地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丁点,有熟人在,总归是好的。
“小言”另一个更为沉稳的声音响起,是谢应堂,他侧身指向旁边那位身材最为高大魁梧的身影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虎,陆大哥,那片沙棘园的消息就是他提供的,他对路线和园子情况都比较熟,后续咱们就跟着他走”。
徐小言的目光转向陆虎,他比谢应堂还要高出小半个头,肩宽背厚,即便穿着厚大衣也能看出骨架粗大,装备看起来更“实用”而非“规整”,一件半旧的深蓝色工装棉服,外面套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带有反光条的橘黄色马甲,帽子是常见的狗皮帽,帽檐下一双眼睛正透过有些刮痕的护目镜打量着她。
“陆大哥,你好”徐小言礼貌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在这种环境里,过度的热情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疑。
陆虎也点了点头,他的声音粗犷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人都齐了?那就不耽搁了,抓紧时间出发吧,这鬼天气,多说一句话多耗一分热量,拖久了更受罪”。
说完,他也不等其他人回应,直接转身,朝着北门那黑黢黢的出口走去,谢应堂朝徐小言示意跟上,一行人不再多言,沉默地跟在陆虎身后走出了北门门洞。
门外的景象,让早有心理准备的徐小言还是微微一愣,预想中荒凉破败的城郊并未出现,相反,沿着高大城墙的内侧,一片杂乱而充满生机的聚居区轮廓展现在眼前,大量简易建筑如同藤壶般依附在城墙脚下蔓延开来:有用集装箱和彩钢板拼凑的方盒子,有用木头、塑料布和废旧轮胎搭成的窝棚,也有相对规整一些、似乎是批量建造的预制板房。
这些建筑大多低矮,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但许多屋顶的烟囱里正冒出或浓或淡的灰白色炊烟,在凝固的空气中笔直上升,一些建筑的窗户里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