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吁吁地追到巷口,只见里面幽深曲折,昏暗不明,早已不见了徐小言的身影,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噪音。
她又急又气,在原地捶胸顿足,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鸡”彻底飞走,最终骂骂咧咧地往回走,背影充满了不甘。
徐小言一路狂奔,专挑那些七拐八绕、行人稀少、灯光昏暗的小巷子穿行,手里的母鸡似乎也感觉到了环境的剧烈变化,挣扎得更厉害了,咯咯的叫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很是突兀。
直到跑出了那片居民区,来到一片相对开阔、有零星路灯照明的废弃小广场边缘,她才放缓了脚步,靠在一边斑驳的墙上,微微喘息着,冷风一吹,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带来凉意。
确认安全无人跟踪后,她低头看向手里这只给她带来一场无妄之灾,现在正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试图用喙去啄她手的母鸡,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天这趟出门,本来是为了猫砂,再不济也要找到沙子,结果猫砂和沙子都没影,又接了伙伴的紧急信息,来回奔波,最后还莫名其妙被一只鸡“碰瓷”,赔进去一件好好的羽绒服袖子,虽然“缴获”了肇事鸡,但这笔账怎么算都让人觉得有点……荒谬。
“不过,会下蛋的母鸡?”她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活物,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在极寒天气和可能长期物资紧张的情况下,一个稳定的、可持续的蛋白质来源,其价值无疑是巨大的。
但是,养鸡?在她那个正在加固、打算当做庇护所的小院里?这念头一冒出来,立刻伴随着一系列现实问题:喂什么?怎么处理粪便和噪音?如何保暖过冬?会不会引来其他麻烦?更别提她现在连自己都还在为过冬做紧张准备,哪有精力和资源去伺候一只家禽?
而且,拎着这么一只不断扑腾、咯咯叫的活母鸡走在回去的路上,实在太过惹眼,简直就是个移动的“来抢我”的招牌,她可不想因为这只意外得来的鸡,再惹上什么新的、不必要的麻烦,财不露白,活禽更甚。
于是,她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近处无人,借着双肩包的掩护,从空间取出了一个半旧的浅黄色麻袋,然后,利落地将还在挣扎的母鸡头朝下塞进麻袋里!母鸡受惊,在麻袋里扑腾得更厉害了,发出闷闷的咯咯声和翅膀拍打麻布的声音。
徐小言不管它,迅速将袋口收拢,用附带的麻绳紧紧扎了好几道,确保它绝对挣脱不出来,麻袋顿时变成了一个不断蠕动、发出轻微响动的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