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气喘吁吁地冲到了最内圈。
眼前的景象让她脑子“嗡”的一声,自家门口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正脸红脖子粗地互相指着叫骂,唾沫星子在阴冷的空气中飞溅。
一拨是戴着黄色安全帽、手里还拿着扳手、榔头等工具、满脸愤懑和不耐烦的陈主事和他的几个工人,他们身上还沾着施工的油污和灰尘,显然是从施工中直接被拉过来的。
另一拨,赫然是她隔壁那栋两层小楼的住户,为首的就是那天在二楼窗口呵斥她的胖大婶,此刻她正双手叉着腰,身体前倾,脸涨得通红,嘴巴像机关枪似的叫骂“……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规矩了!你们这是违章建筑!破坏了整体环境!必须拆!马上停!”她身边站着几个同样面露不善的男女,有老有少,应该是她的家人,也跟着帮腔,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在两拨情绪激动的人中间,站着两位身着基地常见深灰色西装、胸前别着带有基地徽标工作牌的人员,看起来像是基层管理员或调解员,此刻正努力地伸开手臂,试图隔开双方,嘴里不断说着“冷静!都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基地会处理!”但他们的劝解在激烈的争吵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完全被淹没了。
徐小言完全懵了,这唱的是哪一出?违建?举报?她这几天全身心都扑在棚屋建设和物资准备上,完全没想到会横生这样的枝节!
巨大的困惑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在周围议论纷纷,她旁边就有人和她一样不明所以,正向一位看似全程围观、抱着胳膊冷笑的中年人打听“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吵这么凶?还惊动管理部的人了?”
那中年人显然看了有一会儿了,嗤笑一声,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清的音量解释道“还能为啥?利益呗,眼红呗,拎不清呗!”他朝徐小言正在施工的房子努了努嘴“就这家,房主自己花大价钱搭棚子,本来是一层的,现在要加盖成两层,隔壁那家”他鄙夷地扫了一眼胖大婶一家“就不乐意了,跳出来说这是违建!不合规矩,嚷嚷着说占了公共空间,不安全,要求基地管理的人过来强拆!勒令停工!”
“违建?”问话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看那颇具规模的钢结构,又看看义愤填膺的邻居“那结果呢?管理部的人管了吗?真要拆?”
“管?怎么管?”那中年人脸上的讥诮意味更浓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似乎故意要让场中那几位吵闹的邻居也能听见“老弟,看你面生,是新来的吧?还没完全转过弯来?”他顿了顿,像是要发表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