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便是如此,军队不再充当缓慢移动的“保护伞”,想要跟着,就得自己想办法跟上军车速度!那冰冷无情的宣告,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狠狠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积聚在人群中的所有恐惧与不安!
“什么?!不再等我们了?!这怎么可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指着士兵的方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们这是要抛弃我们啊!!当初是你们让我们跟着的!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了?!”一位中年妇女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声音尖锐得刺破夜空。
“当兵的!你们不能这样!没了你们,我们怎么活?!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一位瘦削的男人挥舞着干瘦的胳膊,脸上因激动和绝望而扭曲。
“我们哪有车啊!连饭都吃不饱,压根没东西去租车啊!”一位带着两个半大孩子的母亲,搂着瑟瑟发抖的孩子,泪水混着灰尘在脸上划出泥痕,声音里充满了走投无路的悲怆。
“骗子!你们之前不是说会尽力带着我们的吗?!都是骗人的!!” 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愤怒、绝望、被背叛的怒吼和尖锐的咒骂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来。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情绪失控,试图冲上前去抓住那些士兵理论,被同伴死死拉住;更多的人则是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只剩下一个麻木的躯壳。
然而,那几名手持喇叭的士兵,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指责、哭嚎和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绝望浪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激动得几乎要扑上来的人群一眼。
他们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喇叭里那早已录制好的、冰冷刺骨的通知,同时,继续朝着队伍漫长而混乱的后方走去。
喇叭声随着相关人员的脚步逐渐远去,变得模糊不清,但人群被点燃的愤怒与绝望却如同被彻底煮沸的油锅,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哭声、骂声、争论声、无助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徐小言站在骚动人群的边缘,没有被这集体性的恐慌完全裹挟,她眉头紧锁,军队突然做出如此重大、且必然会引起剧烈反弹的策略改变,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这种近乎“抛弃”民众的冷酷决断,背后必然有着迫不得已、甚至可能是关乎整个队伍生死存亡的理由,或者说,他们极有可能提前知晓了某种即将到来的、足以让这支庞大而缓慢行进的混合队伍遭遇灭顶之灾的巨大风险,是前方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