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六点多了!”王肖最先按捺不住,扒着冰冷粗糙的车厢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只看到道路两旁不断向后飞速掠去的、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的荒凉景象——枯死的树木、倾颓的房屋骨架、以及无边无际的、仿佛被诅咒过的野草。
谢应堂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别嚷嚷,静观其变”,而他自己,虽然表面上依旧镇定,但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侧耳倾听着外面除了风声和车轮声之外任何可能异常的动静,试图从这反常的行进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这种异常的不停顿行进,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长时间的行进和未知的前路让后方跟随的人群躁动不安达到了顶点,各种猜测、抱怨、恐惧的低语如同瘟疫般在黑暗中蔓延。
就在这股躁动几乎要演变成混乱的边缘,前方视野的尽头,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灯火!那光芒连成一片,勾勒出一个庞大聚居地的轮廓,隐约还能看到瞭望塔和简易围墙的影子。
一个规模远比他们之前短暂停留过的第一个临时基地庞大得多、防御工事也更显正规和完善的幸存者基地,在经历了漫长的、反常的赶路后,如同海市蜃楼般,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原来军队之前的异常行为是在赶路!他们的目标,直指这个被称为“星光基地”的第二个大型幸存者基地!
随着车队缓缓减速,最终驶入基地外围专门划出的、有士兵持枪警戒的庞大停靠区域,人群如同决堤的潮水般从后方涌来、汇聚。
徐小言借着基地外围和车灯的光芒,粗略扫视了一圈,心中微微一惊,她发现,经过这一路漫长的迁徙,沿途不断有人因为伤病、死亡、掉队而损耗,但同时,也有零星的、从荒野或其他小群体中挣扎出来的幸存者不断补充进来。
此刻跟随在军队后方的人群数量,黑压压的一片,粗略估算,竟然又恢复到了两千人左右的规模!这庞大而混乱的人群聚集在基地外围,发出嗡嗡的嘈杂声,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抵达的短暂松懈、对新环境的茫然、以及对未来的惶恐。
然而,还没等人们从终于抵达“安全区”的短暂松懈和好奇中回过神,几名身穿作战服、面色冷峻如铁、手持电子扩音喇叭的士兵,动作利落地从前方的指挥军车上跳下,径直走向了黑压压、躁动不安的人群前方。
刺耳的电流调试声“滋啦”响起,瞬间压过了人群的嘈杂,让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揪紧,紧接着,喇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