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邦邦、看起来能当砖头使用的干饼子;有人面前摆着小半袋颜色混杂、带着大量麸皮、品质低劣的面粉;让她略感意外的是,蔬菜的种类比她预想的要多一些:沾着湿泥、看起来还算新鲜的冬笋;外层叶片有些蔫黄发黑,但剥开里面芯子应该还行的大白菜;表皮皱巴巴、失了水分的胡萝卜;灰扑扑、个头不小的冬瓜;还有用网兜装着的、品相不一的生姜、土豆和芋头;甚至在一个角落里,有人面前放着几捆虽然焉头耷脑、但依旧保持着绿色的小青菜。
水果也有,但数量极少,品相更是远不如她背上麻袋里那些饱满橙黄的桔子,多是些干瘪瘦小、颜色暗淡的野果,或者一些明显存放过久、表皮发皱的苹果。
她略一思忖,冬笋这东西耐存放,富含纤维,可以和肉干或者别的食物一起炖煮,能增加食物的分量和口感,是不错的储备物资,她朝着冬笋摊位的方向挤了过去。
那是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小、脸上布满风霜沟壑、身上衣衫单薄破旧的老伯,他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刀,修理着面前那一箩筐沾着湿泥和新鲜苔藓的冬笋,试图让它们看起来更整齐、更诱人一些,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徐小言在他摊位前停下脚步,客气地询问道“老伯,请问您这冬笋怎么换?”
老伯闻声,慢吞吞地抬起头,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徐小言和她背上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打量了一下,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疲惫,反问道“丫头,你拿什么换?”他没有直接开价,这是市场里常见的试探。
“新鲜的桔子”徐小言拍了拍自己肩上的麻袋,语气平静。
“桔子?”老伯闻言,布满皱纹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欣喜之色,反而咂摸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现实考量“桔子这东西,甜是甜,闻着也香,但不顶饿啊,吃多了还烧心,不解饱,比不上粮食实在,也比不上我这冬笋能炖汤做菜”。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心里快速计算着价值,然后指着自己面前那堆品相不算顶好、但确实新鲜的冬笋说道“我这些笋,最多只能换你十斤左右的桔子,按分量算,一斤我的冬笋,换你两斤桔子,不能再多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基于生存需求的、毫不掩饰的嫌弃,显然在他的价值体系里,能入菜、能充作部分主食的冬笋,实用价值远高于只能作为补充、甚至算是“零嘴”的桔子。
徐小言心里清楚,在这种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