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怀里的人挣扎的力道稍减,但身体依旧因为愤怒而紧绷颤抖,谢应堂叹了口气,凑近他耳边,用更低、更柔和,却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继续说道“放心,放心……别气了,我已经给你报过仇了”。
他顿了顿,感受到王肖瞬间的僵直和投来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才缓缓道出后续“你以为只有你的大学没能顺利毕业?他们既然敢这样对你,我自然不可能留手,后来那些人一个都没讨到好,直到他们家里人花大力气‘送’去国外‘读大学’,现在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所以,别气了,嗯?” 谢应堂轻轻拍着王肖的后背,像给炸毛的猫顺毛“为了那些人,不值得,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早就不是能威胁到你的存在了,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王肖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剧烈的喘息也渐渐平复,只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既有未散的怒火,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委屈和释然的复杂情绪,他不再挣扎,将额头抵在谢应堂的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谢哥,王肖,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了” 她顿了顿,直接抛出了核心“我之前告诉你们去西北方向投靠亲戚的事,是假的,我在那里,没有任何可以投靠的亲人”。
王肖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连谢应堂的眉梢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他们都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徐小言接着说道“但我想去西北,想跟着部队行动,是真的!原因很简单,只有部队才能拥有相对完善的秩序,我一位孤身女子的安全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
“依靠个人的善意,或者小团队的保护”她的目光扫过谢应堂和王肖,带着感激,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主义“风险太高了,你们很强,对我也很好,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但我们必须承认,万一遇到无法抗衡的危险,万一我们走散,或者万一你们因为任何原因无法顾及到我时,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所以,我不是不信任你们”徐小言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立场没有丝毫动摇“我是不敢,也不能,把自己的生存完全寄托在运气和他人的保护上,我必须抓住更确定的东西,哪怕军队也存在各种问题,但至少,它庞大的体量和明确的规则,对我而言,是一道远比个人力量更可靠的屏障”。
她终于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生存逻辑,彻底摊开在了两位同伴面前,此刻的坦诚,意味着她已准备好独自面对前路,这段话让空气安静了几秒

